這個案子,他較真的,不是殺害李富貴的兇手,而是其中的內幕與隱情。
秦長寂這人,自己即便是抓了,也問不出所以然。
他抬手揉揉鼻子,疑惑地抬起袖口聞了聞,總覺得,鼻端似乎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不是女人家的脂粉味兒,也不是自己衣服的雪蓮香薰的氣味。
那就是秦長寂身上的。
防疫所。
靜初一直覺得自己身體很好。
畢竟在香河的時候,李富貴寒冬臘月天,用冰水澆過自己的頭頂,自己都沒有病倒。
可這一次,她每天周旋在各個重症病人中間,幾乎馬不停蹄,夜間還要被叫起來好幾次,從死神手中,搶回災民的性命。
辛苦幾日之後,竟然就病倒了。
咳嗽,燒熱,被傳染了瘟疫。
她最初時候並未放在心上,只服用了兩碗湯藥,便強撐著,繼續救治災民。
經過她這數日的不懈救治,許多重症災民從死神手中逃離,病情已經有所好轉,脫離危險。
而靜初卻越來越吃力,病情加重,起身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宿月與枕風被嚇得六神無主。
自家主子雖然救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可她萬一病倒,誰來救她?
靜初也終於支撐不住,陷入昏天黑地的昏睡之中。
宿月不得不去求白景安,過來看一眼靜初。
白家兄妹二人正在指揮著士兵熬煮藥湯,接受著災民的讚美與感激。
聽了宿月的央求,白景安命人拿碗從藥鍋裡盛了一碗藥湯,遞給宿月。
“無論是災民還是家人,我們都應該一視同仁。發病總是要有一個過程,吃了藥,慢慢就好了。”
宿月不是枕風,嘴皮子利落:“藥我們自己有,我家小姐自己也會開方子。但是那邊病人多,病情嚴重,你們總要再派兩個人過去,讓我家小姐能安心地歇口氣兒吧?
否則就算是吃了靈丹妙藥,她得不到休息,身體哪能好得起來?”
白景泰提起藥箱:“我去瞧瞧。”
白景安將他叫住了:“這幾天正是關鍵時候,人手吃緊,靜初病得太不是時候,讓她堅持堅持,這點苦也受不了麼?”
宿月冷聲質問:“為了救治災民,我們心甘情願吃苦,可憑什麼就讓我家小姐一人吃苦?你們在這裡倒是舒坦的很,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白靜姝撇嘴:“都是為了百姓,大家各司其職罷了,你們怎麼如此斤斤計較?”
“你若是說計較,那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我家小姐傻,我跟枕風可不傻,所有事情全都看在眼裡的。
這治理瘟疫的方子究竟是誰研究出來的,你們又是怎麼做的,我去找我家世子還有二皇子殿下說道說道。”
說完轉身就要硬闖二皇子的帳篷。
帳篷外有侍衛把守。
宿月大有孤注一擲的勁頭。
白景安被嚇了一跳:“給我攔住她!有話我們好好說!”
已經遲了!
宿月被他兄妹二人的涼薄與無情徹底激怒,一把擋開阻攔計程車兵,像發瘋的小豹子似的橫衝直撞。
“宴世子!我是宿月,快去救救我家小姐!”
侍衛怒聲呵斥:“宴世子不在,你若再硬闖,擾了殿下休息,休怪我們劍下無情!”
“殿下,我要見二皇子殿下!我要申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