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饞啊。”靜初的聲音有些哀怨:“連著吃了好幾天的白粥,肚子都空了。”
池宴清燒餅咬了一半,一張口,噴出酥脆的渣子來,忙掩住了嘴:“白景安他們每天都有小灶,你為什麼要吃白粥?”
靜初給他翻了一個白眼:“廢話。”
要不是沈慕舟有交代,自己白粥青菜都吃不上。
池宴清的表情比哭還要難看:“可是,他們說病人最好是吃粥,所以我命人給你特意煮了一鍋白粥。”
靜初眼巴巴地緊盯著他手裡的燒餅,透著可憐:“就吃一點。”
池宴清無法拒絕,起身去拎身後的食盒:“怕了你,喏,本世子叫人買了好幾種,挑點鬆軟好消化的吃。”
“這是哪兒?”靜初掙扎著坐起身,身下的被褥乾淨而又清爽,帶著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
“沈慕舟的,”池宴清直呼名諱:“他被我趕走了,你今兒就安心在這住著,別回你那豬窩帳篷了。偶爾,我也可以不介意。”
靜初暗中撇了撇嘴。
池宴清開啟食盒的蓋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起開!老子忍了你很久了。”
一隻蜜蜂“嗡嗡”地在帳篷裡盤旋,在池宴清身邊揮之不去。
靜初心中一動。
都天黑了,怎麼還會有蜜蜂?
莫非,他身上也有迷蝶香?
食盒開啟,帳篷裡充斥的,都是點心香甜的味道。
這令白靜初壓根無法分辨池宴清身上的氣味。
蜜蜂朝著靜初的方向飛過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懷疑,靜初驚呼一聲,朝著池宴清身邊湊了湊,裝作驚慌失措,把臉埋在他的身側,深吸一口氣。
的確是迷蝶香的味道,雖說極清淺,若有若無。
該不會,秦長寂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接近二皇子,於是將迷蝶香的氣味,傳給了池宴清?
兩人見過面?
論身份,池宴清其實比二皇子更合適背鍋,因為,宿月枕風二人就是以池宴清的名義,送進白府的。
薛家很容易就能相信,池宴清與王不留行之間,存在著牽扯。
可太熟了,又虧欠著他的人情,靜初都不好意思下手。
現如今,只能將錯就錯了。
池宴清對於靜初突然的投懷送抱,頗有一點不自在。
他冷不丁出手,屈指一彈,那隻蜜蜂就被他直接彈飛到了帳頂之上。
然後輕咳一聲:“某些人殺人剖心都不眨眼睛,還能怕一隻小飛蟲?你這突然主動投懷送抱,本世子都受寵若驚了。”
靜初一把推開他:“自己一身毛,瞧誰都是妖。我可不像某些招蜂引蝶的人,喜歡佔人便宜。”
池宴清遞給她兩塊點心,懊悔地咂摸咂摸嘴:“言之有理,你昏睡這麼久,我的確該趁機佔點便宜的。”
靜初接過點心:“你該不會一直守著我呢吧?”
池宴清沒好氣地道:“廢話,你欠我那麼多銀子沒還呢。我當然得守著你。差點以為就人死債消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不過欠你點銀子,就這樣咒我。這陣子的確是沒顧上,晚點我會差人送去侯府。”
“我是多盼著你虧了本錢還不上,到時候賣身抵債。雖說,你不值這些銀子。”
“不好意思,讓宴世子您失望了,我非但收回了本錢,還小賺一筆。”
池宴清眨了眨眼睛:“該不會,薛家人囤積錯了藥材之事,是你從背後使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