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白靜初,手都在輕顫:“你,你終於肯承認了。”
“你看,你天天追著我問,逼著我承認。我承認了,你又不高興。”
“怎麼,本世子還要誇你給我戴的綠帽子好看不成?”
靜初“呵呵”一笑:“別,咱倆沒那麼好的交情,綠帽子都輪不到你戴。”
池宴清將拳頭攥得咯嘣響:“對,咱倆沒交情,沒你跟秦長寂深厚。把我的銀子還我,就現在,還有利息。”
“小氣,我這就讓枕風給你取銀子去成不?”
“不成,”池宴清輕哼,又瞬間改變了主意:“你答應我的,會告訴我琳琅閣幕後的人究竟是誰。”
靜初歪著腦袋:“你真想知道?”
“廢話。”
靜初默了默,然後在身下的布單上整整齊齊地寫下兩個字。
池宴清待到看清她一筆一劃所寫的字,瞳孔驟然緊縮,脫口而出:“不可能。”
靜初隨即將布單抻平了。
“不信,你就當壓根沒看到。當然,我也希望你能幫我繼續保守這個秘密。”
池宴清一臉的震驚之色。
惹不起,一般人惹不起。
難怪,她會選擇裝瘋賣傻,選擇隱忍,選擇留在白家。
選擇不相信自己。
她可以質疑所有人。
“李公公也是死在他的手裡?”
靜初點頭:“對,李公公壓根不是中風,而是中毒。碰巧,我的鬼門十三針可以抑制他的毒發,否則我早沒命了。”
“那他為什麼就連李公公身邊伺候的人都不放過?”
“因為,李公公知道的太多了,會要他的命。”
也就是說,白靜初手中應當也掌握著關於此人的秘密,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所以,他與靜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池宴清聰明地不再繼續追根究底:“那你難道要一輩子裝瘋賣傻,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原本,我的確是想就這樣苟活,可他們殺了雪見,雪見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的命就不再是我的了。”
“你想扳倒他,很難。”
“誰都說不可能,但我就算是死在他的手裡,也絕不退縮。”
池宴清蹙眉:
“白家人全都這樣對你,你覺得,假如那人想要害你,白家人會護著你嗎?能護得住你?”
靜初搖頭:“當然不能,但李公公臨死之前叮囑過我,讓我回到白府,一定有他的用意。更何況,我還想留在白府,查詢關於我的身世真相。”
“我聽說,當年你是被白家人從金雕利爪之下救下的。”
靜初點頭:“假如沒有白家,沒有我祖父,也就沒有我白靜初。所以,白家於我,還是有些恩情的。”
“沒有其他線索嗎?比如襁褓信物什麼的?”
靜初搖頭:“我當初所用的襁褓是白靜姝的,乃是我養母白陳氏親手所繡。”
池宴清蹙眉:“如此說來,這是有人故意將你們二人調包?白靜姝怎麼說?”
靜初將所有知道的線索全都與池宴清說了。
池宴清略一沉吟:“上京對於戶籍管理較嚴,一般僧尼在當地官府大都有登記。白靜姝只要是在上京順天府管轄範圍之內,我可以幫你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