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她雖然剛回白家不久,但也是見識過鬼門十三針的。
白靜初嫻熟而又獨特的針法,就是白家密不外傳的鬼門十三針。
沒想到自己過來虛晃一圈,竟然發現了這麼重要的秘密。
她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一把捉住靜初的手腕,面帶厲色:“你怎麼會這個針法?”
靜初被嚇了一跳,手裡銀針“叮”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十分不悅:“你放手啊,捏疼我了。”
宿月慌忙上前:“大小姐,你要做什麼!”
白靜姝指著靜初的鼻子:“我要做什麼?我要問問她為何偷學我白家的鬼門十三針。這針法一向傳男不傳女,她沒有這個資格。”
靜初使勁兒甩開她的手:“我在說什麼?你別打擾我幹活!”
“想都別想!走,跟我回家,我要揭穿你!開祠堂,請家法,挑了你的手筋!看你還偷學東西不!”
枕風再也忍不住,上前當胸一腳,將她直接踹飛出去。
昨兒憋在胸口的氣,再次順了。
白靜姝直接臉朝下,摔落地上,嗆了一臉的土。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受此羞辱,尤其對方還是一個低賤的奴才。
白靜姝立即尖叫起來:“狗奴才!你竟然敢打我?來人吶,將這個賤婢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周圍計程車兵沒有人動彈。
白靜姝狼狽地爬起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就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災民裡有人出聲:“我們不管你是誰,請不要打擾這位姑娘治病救人。”
“我們這麼多人等著她救命呢,請你離開這裡。”
“等著她救命?她就是個傻子。”
白靜姝冷笑:“救你們性命的是我大哥,藥方是我大哥研究出來的。前些日子施藥救了你們性命的是我!我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災民裡有人不屑嗤笑:“這話你去騙別人吧,我們都是受過那位姑娘恩惠的,豈能讓你矇騙?”
“冒功領賞,也不害臊。由此可見,這藥方也未必是白家人的功勞。”
“對,人家姑娘一心救人,功成身退,倒是被你們鑽了空子,冒名頂替。”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對白靜姝提出質疑與唾罵。
白靜姝被群起而攻,哪裡還能待得下去?
一時氣急敗壞,色厲內荏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當初就不該救你們!我告訴大哥去!斷了你們的藥!看你們還怎麼嘴硬?”
白靜初充耳不聞,專心行針。
枕風則冷聲道:“去吧,看大公子聽你的不?”
枕風的話,令白靜姝微微愣怔了一下。
自己怎麼這麼笨,祖父特意安排白靜初到這裡來,擺明了就是知道此事。
大哥可能也知道。
不對,大哥早就知道!母親也知道。
所以自己那次掰壞了白靜初的手腕,他才那般生氣,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大家全都心照不宣,並未張揚此事。
而是在利用白靜初,替白家掙這份功勞。
她後知後覺地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卻在這裡叫嚷得幾乎人盡皆知,差點捅了大簍子。
想清楚其中利弊,她立即閉了嘴。
心裡又生出一份得意來。
你白靜初就算是學會了鬼門十三針又如何?
不過是為白家當牛做馬罷了。
她拍拍身上的土,撂下狠話,便走了。
不遠處。
沈慕舟與池宴清從暗處走出來。
望著低頭忙碌的白靜初,沈慕舟微勾起唇角,一臉的意味深長。
“所以,濟世救人的那位神秘女子是這個白靜初?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