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百年時間,足以讓附近的百姓形成一套相當規整的祭拜儀式,陳輕舟一幫人在小旗官李尚鴻的帶領下,遠遠看著。
直到繁冗的儀式結束,廟祝才被叫過來問話。
“有人想害龍婆。”
廟祝代代相傳,眼下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叟。
因為擔任廟祝一職,老叟家族在臨清縣極為繁茂,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族。
“可曾差到線索?或者,龍婆可曾給你什麼啟示?”
龍婆畢竟是真實存在的,不是簡單的泥塑木胎,廟祝接到龍婆啟示極為平常,一年總有那麼幾次。
往常,這等入夢、迷魂之類的手段,大多都是指向湖中哪片區域有上好的珍珠可採。
“沒有……我呼喚龍婆,沒有回應……以前從來沒這樣過。”
陳輕舟雖然沒出聲,但他知道那廟祝在吹牛。
他可是把王芊芊那拷問出來的迷魂術修煉至圓滿了,種種手段不一定就比龍婆差。
這種聯絡,往往是單方面的,即便龍婆捨得在這廟祝身上花精力,也不可能次次回應。
葉明理一臉嚴肅:“既然沒有回應,你又是如何知道龍婆被人害了?”
“我……我湖祭之前夢到龍婆滿身是血。”
廟祝訥訥。
“此前為何不說?!”
死了三個兄弟的李尚鴻,頓時怒了!
葉明理趕緊安撫,彭超摟著李尚鴻的肩膀,把他拖到了一旁。
“現在說吧,我們死了人,這事總要有個結果的。”
葉明理寒著一張臉,神色之中透出森然。
身為廟祝,夢到龍婆滿身是血,本就該主動聯絡當地官員,可這老東西竟然敢隱瞞!
“事關龍婆,我……我不敢亂說啊!”
那廟祝還在為自己開脫,“再說,那僅僅是個夢……”
廟祝夢到滿身是血的龍婆,卻也沒得到太多訊息,夢裡龍婆只說有人要害它。
“龍婆一旦有回應,立刻聯絡在此值守的捕頭、衙役,再敢誤事,少不得要讓你跟我們走一趟!”
“是是是,一定稟告!”
……
飛魚服、繡春刀,葉明理的出現,沒能讓周圍的百姓安心多少,反倒是,一行人感覺到了似有似無的排斥和敵意。
“這樣子不行,咱們回衙門換衣服,然後分開收集情報。”
葉明理一臉無奈,珍珠湖附近的人,壓根不認錦衣衛這個招牌!
近四百年沒鬧過妖禍,哪裡在乎錦衣衛是不是能殺妖?
陳輕舟和張玲玲一組,換上粗布衣服,扮做來投親的姐弟倆,去了湖邊的漁村。
改頭換面之後,能接觸到的情報就多了起來。
百姓主流觀點,龍婆發怒,必然是有人做下了令其難以忍受之事,畢竟一直以來,龍婆慈祥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便是龍婆廟中的神像,也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廟祝那一家子,做了虧心事,揹著龍婆瞎胡搞,這才讓龍婆生氣了。”
“對,他們家不幹人事,早就該被龍婆全都吃掉!”
“上次廟祝家那三小子喝多了,還說龍婆就是一頭妖,落到練武之人手中,要剝皮抽筋的……”
“罪過罪過哦,他家犯事,偏偏連累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