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妹子?馮嫻?沒有。”
陳輕舟依然是那副木然的表情,語氣也猶如學堂中的娃娃背書,毫無情緒波瀾。
“你這人怕不是木頭腦袋!我還去鍛體營看過馮家妹子一次呢!”
張玲玲滿臉都是嫌棄,“馮家妹子掛念你掛念的緊呢!”
看著陳輕舟那張面癱臉,依然毫無反應,張玲玲心中替馮嫻嘆了口氣。
馮嫻這丫頭,一顆痴心算是餵了狗了!
陳輕舟內心遠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當陽縣裡,自己被王芊芊戲弄,心急之下推門而入驚鴻一瞥的畫面,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清晰。
馮嫻對自己的心思,陳輕舟也心知肚明。
即便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馮嫻也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姑娘,尤其是那一雙腿……咳。
不過陳輕舟有自己的顧慮。
隨著對這個世界的逐漸瞭解,隨著從前身那裡繼承來的眼界不斷開闊,陳輕舟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從當陽縣衝那頭活生生啃食校尉李昌腦袋的鼠妖揮出繡春刀開始,自己就踩在了鋼絲繩上。
不斷的殺妖,不斷的結仇,好似變成一個無法跳出的迴圈!
真不是陳輕舟矯情。
妖魔報復,可不講規矩。
其他人如何處理這種情況,陳輕舟並不知道。
但以現代人的觀點,他覺得,自己不招惹馮嫻,應該就是一種保護吧?
隨著太陽逐漸落下山,一幫人升起了篝火。
這也從側面顯示出了離州千戶所強大的自信,若非覺得義氣莊的人或者妖插翅難逃,這種行動是萬萬不允許使用火燭的,更別說升起篝火烤乾糧了。
除了彭超帶著一名同伴,輪值去監控防區,其他人都圍坐在篝火前,一邊烤乾糧一邊說閒話。
錦衣衛也是人,八卦起來不比村頭的大媽們差了多少。
尤其是眼下,義氣莊就是最大的談資。
作為離州境內名氣響亮的江湖勢力,義氣莊是有嬰變境武學充當底蘊的。
義氣莊創立於五百年前,傳承一直未斷過,莊主姓黃。
到了眼下,義氣莊門人弟子不下數千,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一股龐大的勢力。
雖然比不上那些千年世家、門派,但憑藉歷代莊主並不藏私,除了那門嬰變境武學不隨意輕傳外,其餘手段,皆悉數傳給門人弟子。
義氣莊從創立之初,就將行俠仗義寫入莊規。
這些年來,沒少殺妖除惡。
而且,義氣莊的人格外團結,從上到下都講義氣,這一點,十分符合江湖武夫們的胃口,是以,投奔者甚眾。
事情出現問題,是在百多年前。
那時義氣莊莊主黃凌霄膝下只有獨女,偏偏他因為殺妖受了重創,再無誕下子嗣的可能,於是就想到了招婿。
“那個上門女婿,可是個人才……不對,呸呸呸,妖才!
不但實力強大,更是生的俊俏,別說黃老莊主的女兒黃倩倩,就連黃老莊主自己,都稀罕的緊!”
“讓你講古,你偏婆婆媽媽,有什麼不敢說的?我來講!
黃老莊主稀罕不稀罕的,他老人家早就作古了,誰也不清楚。
倒是他老人家的遺孀,那位上門女婿的丈母孃,可是稀罕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