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芝剛入京城不到半年,哪裡會知道這些。
“當今天下,乃是謝家的天下。你再看太子對無痕師父百般謙讓,你難道還沒猜到麼?”姜氏笑呵呵解釋,“論資排輩,太子殿下還得尊稱無痕師父一聲大哥呢。”
賀蘭芝之前一直以為謝無痕的姓氏,乃是皇家賜姓。
沒想到原來是皇子遁入空門了。
她愈加好奇,又壓低了聲音問姜氏:“那他放著好好的神仙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去寺廟裡當和尚呢?”
廟中日子清苦,哪有皇族舒服。
就算不能呼風喚雨,至少也能在外封時,在王府中躺平一輩子了。
是她羨慕不來的生活啊。
姜氏神情卻有些諱莫如深:“宮中往事,不提也罷。還是好好看戲吧。”
一場八仙賀壽緩緩落幕,正午開席。
賀蘭芝多飲了一些酒,腦袋開始發暈,她只好藉著醒酒的名義,出去透透氣。
經過擺放賀壽禮的堂屋時,看見她贈送的那幅畫此刻滾落在地上,都無人問津。
她自嘲一笑,就連這些下人也是勢利眼,看見禮物不好,連扶都懶得扶一下。
“少夫人,奴婢先扶您回荊園休息吧。”月姑說。
賀蘭芝搖頭:“我酒量還不至於這麼幾杯就醉了。今日府中很缺人手,你回荊園叫幾個手腳麻利的過來幫忙上菜。”
這宴席分午宴晚宴,現在午宴還未過半,只怕小廚房那幫人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高麗君進了祝府已經七八天了,卻一直沒有機會在祝成海面前露臉,今日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月姑沒有多想,領了命令就回荊園了。
外面熱鬧非凡,這邊春風拂柳,湖面波光粼粼,十分靜謐。
賀蘭芝往水裡撒了兩把魚食,看著錦鯉們爭先搶後的到她跟前搶食。
忽然,一股奇怪的香味瀰漫而來。
像是檀香,卻又比檀香濃醇太多,賀蘭芝只吸入了兩口,就感到渾身不舒服。
一股燥熱從心底蔓延而出,她煩躁的鬆了鬆衣領,垂眸瞧見湖面上的自己——
兩頰通紅好像發燒,目光迷離幾乎失去理智,衣服更是因為難受而變得鬆鬆垮垮!
不對!
賀蘭芝趕緊咬破舌尖,刺痛瞬間讓大腦清明瞭幾分。
她被人藥了!
“少夫人。”
一道粗獷的男人聲音響起,賀蘭芝心頭一驚。
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矮胖男人,正邪笑著向她走來:“少夫人可要幫忙?”
賀蘭芝眼神恍惚了一下,眼前這男人醜歸醜,但是好像……
不對!
她咬破唇舌,在男人撲向她的時候,慌不擇路地往荊園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