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芝回到祝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昨夜關押她的柴房。
既然她無法離開這兒,那她就把想在背地裡害她的人揪出來,順便把這祝府攪個天翻地覆!
然而屋子早就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彷彿今天早上她打翻飯菜這件事沒出現過似的。
“大少夫人,您怎麼來了?”
祝家的廚子問道。
放在今早之前,祝府的下人對賀蘭芝那必然是不會當主子看待的。
不過因為今日祝奶奶在人前力保她,這些人才總算態度恭謹了些。
賀蘭芝指著屋子問:“這裡的人呢?”
廚子稀裡糊塗反問:“這柴房裡沒有人呀,大少夫人是想問誰?”
看來這些下人並不知道她堂堂少夫人,昨夜被關柴房這件事,更別提那個丫環了。
“沒事。”賀蘭芝秀眉緊皺。
小院兒裡忙忙碌碌,她目光搜尋了幾圈,也沒看見今早的丫環。
“你們廚房裡所有人,都在這兒了麼?”
管事主廚剛想離開,乍然聽到這句話,不禁疑惑:“夫人是要找誰?所有人都在這兒了。”
“沒事了。”賀蘭芝心底不由苦笑。
什麼時候她竟也變得這麼蠢了,既然敢來毒害她,又怎會如實自報家門。
正想著,小廚房不知何時竟來了一個她此時不願意看見的人。
“喲,少夫人在吶。”
一想到兩個時辰前的遭遇,她此刻還心底發冷。
賀蘭芝轉身就想離開,誰知,方婆子卻一把攔住了她:“少夫人,老奴與您說話,您怎麼不搭理人?”
這偌大的後宅全都歸祝李氏一人管理,而作為她身邊最得力的奴才,方嬤嬤在祝府裡儼然一副半個女主子的模樣。
賀蘭芝硬生生停下了腳步,卻也沒理她,只是眾人都察覺這邊氣氛不對,手上雖忙活,眼神卻都明裡暗裡地往這邊飄。
方嬤嬤在祝府二十多年,誰見了她不得安安分分叫她一聲嬤嬤。
這剋死了她家少爺的掃把星怎敢不理她?
“少夫人休怪老奴多言,少夫人乃是新寡,更應替大公子盡孝。”方嬤嬤眼裡透露出嫌隙,“而不是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讓外人看了笑話我祝府。”
賀蘭芝吸了吸鼻子,柔柔弱弱道:“敢問嬤嬤姓甚名誰?”
本來準備好教訓人的方嬤嬤頓時一愣:“老奴姓方。”
“我倒覺得嬤嬤該改姓祝才對。”賀蘭芝儼然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也不知這是誰定的規矩,我作為祝家兒媳,自然會對公公婆婆盡孝。”
她聲音雖柔弱,但話裡話外都有理有據,“就怕我對你孝順,你區區一個家奴受不起這個。”
一個奴才,以為自己受寵就能無法無天了?
方嬤嬤臉色一變,她本想端著自己是祝府老人的架子說教幾句,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
“少夫人在胡說些什麼,老奴只是想提醒少夫人,作為祝家長房長媳的本分!”
賀蘭芝唇瓣抿直,眼底卻透著笑意:“那怎麼不見嬤嬤有一個做奴才的本分?”
這若是換一個府邸,這種分不清主僕的奴才早就被髮賣了。
方嬤嬤無語凝噎,周圍那些下人都偷偷在看她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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