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不跟女子計較,他還是趕緊去戲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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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園離後花園不遠,祝平安又帶著賀蘭芝抄了近路,順著嶙峋怪石搭建而成的假山一直走,便能看見荷花池。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驚得賀蘭芝連忙停下了腳步。
“你當真要打掉我們的孩子?!”
只見,廊橋之上,一男一女似乎起了爭執。
竟然是祝成海和宋婉兒!
祝平安見她不走,抬頭望著她。
賀蘭芝噓了一聲,隨後緊緊盯著前面兩人。
“相爺不是已經自己選了路麼?”宋婉兒雙眸通紅,眼淚吧嗒吧嗒不停往下掉,“如果這孩子生下來就無名無分,那還不如現在就胎死腹中!”
聯想到的前兩日在外面撞見宋婉兒從醫館中拿藥出來,賀蘭芝很快就明白了她那時為什麼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她病了。
她哪裡是病了,她是懷上了她姑父的孩子!
祝成海眉頭幾乎擰成了川字型:“我堂堂一家之主,難道還會虧待了你們母子不成?”
“相爺既然是一家之主,那為何連婉兒的身份都不敢承認,成日裡讓我生活在恐懼之中。”
宋婉兒眼淚幾乎模糊了雙眼,她深深吸了口氣:“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許我平妻之位!”
自古以來,正妻雖然只有一位,但是妾室卻可以擁有很多,不過妾室是不能進宗祠,不能管家的,沒有子嗣更是會被隨意發賣。
平妻卻不同,雖依舊是妾,卻可以跟正妻平起平坐,甚至可以接管府邸中饋和入宗祠。
如果不是正妻實在無德無嗣,基本上都不會立平妻。
祝成海臉色一沉:“不可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讓你姑母知道我們的關係!”
宋婉兒擦了擦眼角眼淚,絕望至極:“祝成海,你當真是個懦夫!一個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任憑她怎麼破口大罵,祝成海就是不肯鬆口。
宋婉兒抽噎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好,既然相爺有相爺的顧慮,那婉兒也只能帶著孩子一塊兒走了!”
“省得活在這世上不清不白的,將來嫁了人也叫人不齒!”宋婉兒哭著,轉身就想跳進荷花池裡。
好在祝成海反應迅速,一把抱住了她,這才避免了悲劇發生。
“你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宋婉兒哭得傷心,卻怎麼也掙扎不過一個正當壯年的男人。
祝成海沉聲說:“婉兒,都是我不好。你別激動,我再想想辦法,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孩子都已經三月有餘了,已經開始顯懷了,你還想讓我等多久?難道要我等到孩子呱呱墜地,等到旁人對我指指點點才行嗎?”
宋婉兒淚眼婆娑,聲嘶力竭的質問。
祝成海沉默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與他娶了祝李氏有很大的關係。
祝李氏十分善妒,八年前,他醉酒和一個丫鬟睡了,她就衝進來當著他的面,把那丫鬟打了個半死!
後來那丫鬟哪怕懷了孕,生了一個兒子,她也絕不准他納妾,把那丫鬟賣進了青樓裡。
如果將他和宋婉兒的關係挑明,他不敢想象,祝李氏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宋婉兒得不到他的回答,幾乎已經心死了。
她漸漸平息了下來:“是婉兒不懂規矩了。”
“婉兒,你……”
“還請姑父自重!”宋婉兒甩開了他的手,堅決想要與他劃清界限。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宋婉兒連忙擦乾淨眼淚,祝成海也慌忙理了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