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看著陳源變得原來越冷漠,年輕的秦蓁變得越來越迷茫和冷漠,用修煉填滿自己的生活,將自己包裹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一步步成為眾人口中的天才,也成為了靈劍峰的透明人。
即使是大師姐,可說話時卻無人在意,但遇到事情,永遠都是她出動。
這幾乎成為一個定則,直到後來,秦蓁都預設了這個規則。
她沉默的感知著眼前的一切,感受過去那種無形的暴力似乎又圍繞在她的周圍。
曾經以死亡換來的感悟此刻似乎已經消失不見,她的情緒變得敏感波動,身體無法控制的出現瘙癢疼痛之感。
密密麻麻的刺癢完全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周圍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得細弱蚊蠅,聽不清具體語句,卻讓她沒有片刻安寧。
秦蓁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不對,似乎在被奇怪的力量同化,將她拉入一個恐怖的深淵。
她回憶無情訣心法,試圖以此擺脫不正常的情緒波動,卻發現腦海中關於無情訣的記憶已經消散殆盡。
“不可以,絕不可以這樣。”
秦蓁下意識的深呼吸調息打坐,卻感覺自己的手腳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而她試圖緊閉起來的雙眼也在此刻被迫睜開,與狡黠靈動的目光相對。
“大師姐。”葉嬌嬌嬌俏的喚著她的名號,跑上來拉住她的衣角。
秦蓁心頭泛上一陣噁心,猛地揮開葉嬌嬌:“不要碰我!”
葉嬌嬌被她掀翻,摔倒在地,乾淨的衣角染上灰塵,手掌擦破了皮有絲絲血跡滲出。
秦蓁還沒來得及意外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又回來了,就聽到耳邊傳來怒喝聲:“大師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小師妹。”
她一抬頭,所有人都怒視著她,似乎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既然是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那秦蓁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理也不理他們轉身就走,卻感覺肩上傳來威壓,叫她動彈不得,扭曲變形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向你師妹道歉。”
方才回來的控制權又漸漸消失,秦蓁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恐慌之感,自己的身體乖巧的轉過身,向葉嬌嬌道歉,向眾人賠禮,最後在幾人責怪的眼神中,木著身體被拋下。
時間似乎靜止了,她低著頭,眼前一片灰暗。
等到眾人都離開了,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的時候,陌生的不適感才從她身體內消失,她動了動,抬起頭來,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眼前站著滿臉悲傷的秦蓁,見她看過來,淚如雨下地質問她:“你為什麼要傷害小師妹,你為什麼要違抗師尊的命令!若不是你,我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胃中翻湧,秦蓁只覺得渾身血脈倒流,看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那張臉,怒不可遏。
“別用我的臉做出這種懦弱的表情!”
“我就是你,你難道要否定你的過去嗎?”過去的‘秦蓁’質問她,眼神裡帶著無盡的怨毒。
天邊不知何時響起驚雷,“轟隆”一聲劈開了眼前的幻想,露出一片狼藉的背景。
秦蓁咬牙,大腦飛速運轉,抓不住此刻一閃而過的真相,只覺得自己似乎徹底陷入了迷惘之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