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真的不在乎他,以前為了培養他那夙夜難眠的日子算什麼?為了他而衝進妖獸群也要取妖丹的行為又算什麼?她說要跟他一起,站在這修真大陸巔峰的誓言又算什麼?
為了讓他過得舒心,從始至終一直不肯簽訂主僕契約一事又算什麼。
他們那幾十年,她都忘了嗎!
玄蛟越想越覺得心緒難評,即使已經看不見秦蓁的身影了,卻依舊呆立著不動。
“玄蛟,你是想重回秦蓁身邊嗎?”直到耳邊傳來葉嬌嬌陰惻的聲音,他才猛地回神。
演武場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零星幾個人約著互相切磋,葉嬌嬌三人這邊也沒多少人關注。
今日一過,無論是在不在天極門內的弟子,都會知道,秦蓁才是真正的劍道天才,只用劍法就能把傅勤凱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葉嬌嬌左邊站著一臉神傷的傅勤凱,右邊站著呆若木雞的玄蛟,氣得她恨不得把他們兩個都給殺了,以洩她心頭之憤。
可偏偏她面上還要保持善解人意溫柔似水的小師妹的形象,連一肚子的火氣都沒處撒。
她沒好氣的過去扶著傅勤凱,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三師兄,我們快回去吧,你被那鵬程師兄打飛出去,恐留下內傷了。”
方才丟臉的事情又被提起,傅勤凱竟也沒跟葉嬌嬌爭吵,一反常態的只是沉默著印了一聲。
而玄蛟則是連話都沒說就被葉嬌嬌收了回去,如今他們已經簽訂主僕契約,玄蛟的一切全由葉嬌嬌掌控,連說話的自由都沒了。
另一邊,秦蓁勝了傅勤凱,幾人只感覺心頭惡氣全消,暢快的不行。
於是眾人一合計,準備好好聚一下為秦蓁慶祝。
路上秋棠想起秦蓁問葉嬌嬌那番話,好奇的湊過去:“小師妹,你是不是覺得傅勤凱突然發狂跟葉嬌嬌有關?”
秦蓁自然不能說是因為那瞬間她因為無情訣和如意爐的雙重感應下所以察覺到了傅勤凱極為不自然的情緒變化。
在葉嬌嬌說話之前,傅勤凱身上充斥著頹然之意,而葉嬌嬌說話之後,他的頹然之意一掃而空,轉而變為了跟葉嬌嬌如出一轍的惡意。
一股恨不得見將她殺之而後快的惡意,而她之所以去問葉嬌嬌,也不過是想看看她的反應,驗證自己的猜測。
葉嬌嬌偽裝的不錯,但是她的心緒變化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秦蓁雖不明白葉嬌嬌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確信這跟葉嬌嬌脫不了干係。
她不能坦白,只能儘可能的解釋:“修煉無情訣後,對旁人情緒變化會比較敏感,在葉嬌嬌說話之前,傅勤凱身上並未對我有過多惡意,葉嬌嬌說話後,他的情緒轉化太過突兀,因此便生了疑心。”
眾人沒想到無情訣還有這種玄妙之能,此刻都是不由嘖嘖稱奇,秋棠則是追問:“那你確定了嗎?”
“終究是沒有實質性證據,但她的反應跟傅勤凱的反應結合來看,應該是脫不了干係的。”
“原來如此。”秋棠了悟,又不由感慨,“幸虧這次蘇岑找了鵬程師兄來,不然只怕當時傅勤凱發瘋,我們就算能救下你也免不了要受點傷。”
秦蓁點頭,也覺得這次是多虧了鵬程,如今的鵬程已是化神期大能,金丹期在他眼前就跟弱小的螞蟻一般,因此才能瞬間按住傅勤凱。
“只是不知,鵬程師兄此次前來是為何事呢。”
魚明的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但剛才比試結束他就直接離開了,他們與他也不熟,即使是好奇,也得不出結論來。
“多謝掌門,還望掌門儘快做出決斷。”鵬程向何青玄行了一禮,轉身腳不沾地的飛出了天極峰。
何青玄自然也知曉了傅勤凱跟秦蓁之時,他遙望鵬程離開的方向,眼眸深沉。
這修真界,總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