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彷彿湧進來無數嘈雜的聲音,每一聲每一句都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狂妄自大。
他低著頭,無人看見他的瞳孔逐漸爬滿紅血絲,神色變得癲狂。
他怒吼一聲:“我怎麼可能輸!我是劍道天才!”
他的劍招很快,漫天劍光組成了紅色劍氣,叫人目不暇接,根本找不到劍身真正所在。
可秦蓁哪怕是第一招被他偷襲,也只是稍微退了一步便接住了他的劍招,隨後的每一次出劍,都乾淨利落的只用一招便找到他的破綻,解開他的劍招。
秦蓁耐著性子的陪他過招,卻將他逼得步步後退,直到半隻腳踏出演武臺,失重的感覺傳來,傅勤凱才猛地回神。
他握住自己引以為傲的赤焰劍,彷彿被擊敗的不是劍招,而是他自己。
過去秦蓁的教導忽然清晰了起來。
秦蓁說他的劍招,太過依賴靈力造成的威勢,劍術本身不夠全面,只要修為比他高的人就能輕易看破他的弱點。
她說他的劍招太過魯莽,每一次似乎都使出了全力,所以容易後勁不足,容易被人一擊即破。
不對,不是魯莽。
“三師弟,你的劍招與你的靈根應該是相輔相成的,只是如今你的劍招就像你的靈根,火靈根雖然其實雄渾,但若是不能綿延不絕,就容易後繼不足,在真正應對時若是對方修為比你高,那你的劍法就很容易被看破。”
那時他是怎麼想的呢?
秦蓁是在嫉妒他擁有的火靈根比水靈根威力大,是像葉嬌嬌說的一樣,她因為自己是水靈根,修行的劍術將就持續不斷綿延不絕,所以刻意打壓他。
他信了葉嬌嬌的話,將秦蓁說的每一句都當成了挑刺。
他說。
“大師姐你不要以為只有你劍法高超,明明嬌嬌都說了,我的劍法極具威力,就連你的靈寵也說了,我的劍法沒問題。”
秦蓁解釋說她沒有,只是好心,玄蛟不怎麼看她練劍,也許在劍道上的造詣並不高。
傅勤凱更是輕蔑:“大師姐你別說了,我感覺被你指點的我都要退步了。”
似乎是自那以後,秦蓁面對他的劍法,就越來越沉默了,直到後來秦蓁修為久久未進階,傅勤凱更是看不上秦蓁,也早就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好好聽過秦蓁的指點。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劍法超過秦蓁了,所以秦蓁才無話可說。
可現在,他又算什麼?
跳樑小醜嗎!
秦蓁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切的指出了他的破綻。
如今她甚至憑藉築基期修為,只拿著一把沒被煉化的劍胚,就將他打得節節敗退。
他的那些狂妄,如今都成了打在他臉上的巴掌!
臺下,緊盯著擂臺的葉嬌嬌也心緒不寧,她猛地看向玄蛟,聲音中帶著寒意:“你剛才不是說,秦蓁的劍術一定比不過三師兄的嗎?”
她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所以剛才悄悄問過玄蛟,在得到玄蛟的保證下,這才志得意滿的等待秦蓁被打敗的場景。
可如今,局面卻完全變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已經很久沒有掠奪過秦蓁的氣運了,今天這麼好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放棄。
眼看傅勤凱忘了出招,呆呆地站在原地,葉嬌嬌出聲大喊:“三師兄加油啊,你絕對不可以輸!”
她在心中召喚系統:“系統,我要秦蓁輸!”
就算傅勤凱真的是一灘爛泥又如何,她還有系統!
今天,秦蓁必須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