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呈澤緊緊握住晏茴的手,用力的搖頭,他的心如刀割,雙手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去觸碰女人沒有血色的臉龐,滾熱的淚珠無意識地往外湧出。
“不怪你……不是你的錯……”他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充斥著整個病房,偏偏還在艱難地扯著唇角,最終擠出一絲哭中帶笑的表情,“是他和我們無緣……相信他會理解我們的……”
“命理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們還年輕,等你養好身體,孩子還會有的。”陸呈澤說。
因為孩子的事,晏茴的情緒很低落,陸呈澤沒敢將醫生的診斷結果告訴她,連他當時聽到時,差點沒喘過氣來,要不是晏昌平已經被關押起來,他一定也讓他嚐嚐血崩的滋味。
“陸先生,不瞞你說,你太太的身體狀況特別不好,流產過程中出現血崩的情況能保住命已是奇蹟,她現在氣血嚴重虧損,加上當時藥物流產沒有徹底乾淨,宮內受損很難再次懷孕。”
這是醫生的原話。
其實有些話即便陸呈澤不說,有意隱瞞,晏茴未必察覺不出,自己的身體最清楚不過的莫於她本人,心裡已然有了最壞的打算。
“呈澤……如果將來我沒辦法為你生兒育女……我們……”
“我們就過一輩子不受外人打擾的二人世界。”陸呈澤接過話頭,打斷她接下去的想象,不用猜也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麼好話,“如果你覺著寂寞,我們就去福利院領養一個,男孩女孩隨你挑,以後也可以讓他/她跟你姓。”
晏茴閉了閉眼,陸呈澤話裡話外處處都在護著她,心裡的愧疚感更甚,百般情緒攪合在一起,最後緩緩變成了苦澀,頂得喉管發脹,深吸了兩口氣,什麼都沒說。
陸呈澤看著晏茴臉色變了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情急之下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挽救,“要不還是姓陸吧,陸姓好聽,將來必定是個富貴的命。你要願意,以後也可以跟我姓陸。”
最後一句明顯是在打趣,晏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未末笑意。
蘭漾推門進來的時候,病房內的氣氛沒有想象中的凝重,心情跟著輕鬆了許多,連平日裡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面的程宥,突然間也看順眼多了。
有人進來,陸呈澤連忙背過身擦去臉上的淚痕,扭過頭剛好撞見程宥的一雙眼珠子恨不能挖出來掛在蘭漾身上,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程宥,你怎麼還在海市?要不明兒我乾脆買根腰帶,把你和我姐捆一塊得了。”
蘭漾衝自家弟弟翻了個白眼,“別胡說,有那東西不如留著你自個兒用吧,天天眼巴巴的守著,快成望妻石了。”
陸呈澤沒覺得羞恥,反而洋洋得意,“我守著自己的媳婦兒,我驕傲,總比某些人強,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也不怕丟了他程大顧問的名聲。”
無辜躺槍的程宥十分不滿,“陸呈澤,咱們認識少說三十年了吧,不帶你這麼過河拆橋的。需要我的時候,電話跟轟炸機似的,我哪天耳鳴了一定是你害的。我也沒在你眼前晃幾天,就兩看相厭了,要不是有兄弟我,你他媽差一點就死在京市了。”
晏茴呼吸一滯,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麼,緊張的問道:“怎麼回事?呈澤他遇到什麼事了嗎?差一點死在京市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