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剛乾點壞事,就把捕房人引來了?
秦逸很是無語。
修煉了九陰功,耳聰目明的秦逸,已然聽到了踏雪而來的腳步聲。
速度極快,宛如一道勁風!
一道人影從秦逸的面前,一簇而過,片片雪花在空中破碎。
燈籠下,能夠看到那武者身穿衙門錦衣的背影。
顯然是一位捕快。
“那個謝安被女鬼孫倩吸乾了精血陽氣而死。”
“現在又被捕快察覺....這裡已經成了是非之地,還是快點離開為妙。”
想到此,秦逸扣緊棉帽,快步朝家走去。
然而還沒走幾步。
蓬!
一道身影從屋脊上,一躍而下,來到了秦逸面前。
手裡的燈籠,閃爍明滅不定的光芒。
一名面容冷峻,白面無鬚的捕快,攔在了秦逸前頭。
“站住!”
“有事問你!”捕快冷冷道。
秦逸見對方把腰刀橫在身前,又聽女鬼孫倩說其厲害,便不敢亂動。
於是恭敬道:“大人請問....”
捕快閻吉打量了秦逸一眼,喝道:“把頭抬起來!”
“是!”秦逸裝出一副唯唯諾諾,聽之任之的情態。
慢慢把頭抬了起來。
反正是女鬼害人,與他何干?!
可是,看清楚秦逸模樣的閻吉,卻是驚訝了起來。
不確定的問道:“你是.....秦老蔫?”
秦逸聽對方叫出自己曾經的綽號,不禁吃驚起來。
再細細打量對方几眼,終於辨認出來。
驚訝道:“是我,我是秦逸....你是閻吉,閻大力?!”
閻吉聽秦逸叫出“大力”兩個字,那張臉不由得一紅,欣喜道:“秦逸,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秦逸亦是欣喜:“我也沒想到,在這能遇到你閻吉....說起來,已經有八年時間沒見了,你的變化還真大....我記得在內城私塾裡,你一身的肌肉疙瘩,力氣極大,而今竟然清瘦了這許多。”
當年,十歲時,秦逸健在的父母花銀子打點,送他進了內城的私塾。在私塾裡,秦逸認識了許多孩子,但他一個大人的靈魂,似乎很難同一群孩子,有共同語言。
因而就顯得很是孤僻,被起了個綽號,秦老蔫。
而當時的閻吉,人高馬大,一身肌肉疙瘩,常常欺負人。有次欺負到秦逸頭上,被秦逸略施小計,便治得服服帖帖,不但不在欺負秦逸,還和秦逸成了極為要好的朋友。
甚至把家裡的糕點,偷出來,請秦逸吃。
後來秦逸父母病逝,他便沒再去內城的私塾。
想到這些,秦逸還挺懷念的。
還是小時候,更為無憂無慮....
聽秦逸說他瘦了。
閻吉苦笑道:“還不是練武練的....你的變化也很大,竟然蓄起了胡茬,看上去老氣了很多,倒是更有男子氣概了。”
秦逸調侃道:“怎麼,以前的我就沒男子氣概了不成?”
“畢竟是當爹的人了,有點胡茬才顯得穩重。”
閻吉聞言吃了一驚:“你當爹了?”
秦逸道:“是啊,就是昨晚的事......我家夫人給我生了個閨女!”
閻吉有些羨慕,一頓恭賀。
而後又問秦逸在做什麼,住在哪,說要改天拜訪之類的話。
秦逸知道他在旁敲側擊的查案,便如實說了。
他就是個紙紮鋪的小老闆,老實巴交之人,身份清白,能有什麼壞心思。
說到最後,秦逸湊到閻吉跟前,一臉緊張又神秘兮兮的,小聲道:“既然你成了捕快,那我跟你說個事....就方才,我們紙紮鋪裡的學徒謝安,死了.....死得很是詭異...該是邪祟所害!!”
秦逸很清楚,最好的隱藏,就是身在局中。
不然自己出現在這邊,以及地上留下的鞋印,也解釋不清。
閻吉並未太過驚訝,因為他追女鬼時,便已經發現了謝安的屍首。
腦袋被扭斷,渾身精血被吸乾,死相極慘。
“那你為何在這裡?”閻吉狐疑的問。
秦逸方才便想好了計較,解釋道:“白日裡,謝安把鋪裡的香爐打翻了,我斥責他兩句,他便和我頂嘴...一怒之下,我把他給辭退了。”
“但後來想想,實屬不該....於是鋪子關門後,便來了他家這邊,打算叫他明日回鋪子....誰知道,見到了那麼恐怖的事!”
“當時,那邪祟便撲到了謝安身上,謝安好似變了個人一樣....胡亂說話,還扭斷了....自己的腦袋!”
似乎心有餘悸,演技上頭的秦逸,表現得後怕無比。
“原來如此!”閻吉點點頭,擎著下巴,喃喃自語,“看來,方才逃走的女鬼,就是害死謝安的邪祟....虧得你沒被她察覺,不然可能已經遭了毒手。”
事情似乎很清楚明白....女鬼害人,還有目擊證人秦逸。
想了想,閻吉道:“秦逸,你先回去...外城不比內城,以後晚上儘量少出門,免得讓嫂夫人擔心。”
“好!”秦逸應道。
但剛走出幾步,身後的閻吉卻突然又叫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