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中,還傳來劉大金不爽的聲音,提醒他:“別忘了,欠我的八十兩銀子,是要還的...限期一月,算上利息,你要還我一百兩...若是還不上錢,老子把你們母子剁碎了餵狗!!”
謝安渾渾噩噩,看了眼天,又看了眼身後秦家紙紮鋪門口....站著的秦逸。
垂喪個頭,快步離開了。
他心裡後悔了。
本來平靜的生活,只因為他的好奇,一場賭博,而引出這麼多亂子。
要是能回到最初該多好?!
......
紙紮鋪內。
謝安被劉大金轟出棺材鋪的一幕,秦逸看在眼裡。
但,對方不值得秦逸可憐。
秦逸正準備進屋....
對面棺材鋪裡的劉大金卻走了出來。
其穿著肥大的赭色襖子,臉上肥肉堆到了下頦。
叫道:“秦掌櫃的,且慢!”
“怎麼,劉掌櫃的有事?”秦逸站住腳,看向劉大金。
劉大金邁著四方步,來到秦逸面前,小眼睛上下打量秦逸,彷彿女鬼的事不曾發生一般。
熱絡道:“我是想恭喜秦掌櫃的,聽說秦掌櫃的喜得千金,實在是可喜可賀。”
秦逸頷首,轉身淡淡道:“若是沒事,我便去忙了。”
“等等!”劉大金又招呼道,臉上笑意更濃,“其實還有點事....就是想請....請秦掌櫃的喝一杯。不知秦掌櫃的可否賞臉?”
喝酒嗎?
秦逸見劉大金別有深意的望向自己。
心裡猜到,對方可能是因為鬼物的事,向自己道歉,亦或是有其他的心思。
沉默稍許,秦逸答應道:“那好吧!既然劉掌櫃的盛情相邀,我便卻之不恭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實際上,秦逸在想,怎麼弄死這個劉大金。
見秦逸痛快答應,劉大金便又隨口客套了幾句。
末了提醒道:“秦掌櫃的,明日我在如意酒家設宴....別忘記把那根骨頭帶上。”
說罷,見秦逸盯著他,劉大金眸光狡黠,笑笑,又邁著四方步回了棺材鋪。
“骨頭?”
“看來劉大金對那根骨頭很看重...不然不會請我赴宴。”
轉眼,天便黑了。
黑暗形如兇獸,吞沒四野城池。
秦逸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趁著夜色掩映,拐進了一條巷子。
半炷香後。
在貧民區,一間屋前,秦逸站住了腳。
屋中,謝安的母親,正哭哭啼啼,責怪道:“好好的學徒,咋就說不幹就不幹了呢...秦掌櫃的,對咱家不錯,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
謝安狡辯:“娘,您別亂說,我個學徒能做什麼事,您別擔心,就是那個秦逸看我不順眼罷了....我已經想好了對付他的法子。”
“他手上有養鬼的邪骨,明日我就到外城捕房告發他....那幫捕快不會放過他的....到時候,我在把秦家生意佔了....我謝安就發達了,也能讓您老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他母親聽到這些話,惡惱不已,拿笤帚抽他,罵他沒良心的。
可那謝安卻全然不做理會。
拎著酒壺,罵罵咧咧,離開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