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出一掌的楚寒,被雲莫蘭的護道人,給擋了下來。
對方是位黑袍老嫗,看身形極為瘦弱,但擊出的拳頭,卻震得楚寒手臂發麻,宛如針扎。
“你是....練髒境九重?”楚寒感受極為強烈,方才對方有所收斂,不然的話,他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臂膀會被廢掉。
黑袍老嫗未吭聲,而云莫蘭反倒是陰沉著臉,肅聲道:“沒我的話,誰也不準殺楚陽,我要他看著我.....一步步成為大康的最強者!”
“我要讓他知道,自己當年的決定有多麼的愚蠢。”
言罷,雲莫蘭一甩袖袍,深深看了眼楚陽。
眼神中的戲虐嘲諷、蔑視厭惡,絲毫不加掩飾,彷彿看得不是人,而是一隻蒼蠅。
待雲莫蘭離開,圍觀緘默不語的眾人,這才敢出聲。
“聽到沒?雲家的雲莫蘭,說她成為了天嵐宗的真傳弟子。”
“我的天,南疆城要變天了,原本雲家和楚家實力旗鼓相當,而今雲家背靠天嵐宗這樣的大宗門,豈不是一步登天?”
“那楚陽好慘,被楚家捨棄,又被雲莫蘭羞辱,還被廢了修為,他的武道一途已然斷絕。”
“是啊,就沒聽說過丹田被廢,能夠恢復如初的,此子,命運如此,回天乏術了。”
也有人在議論楚家的薄情,但都是悄悄在說,儘管雲家勢大,可楚家依舊不可小覷,不是他們尋常百姓,能夠得罪的。
“楚陽,你好自為之,別以為雲小姐庇護你,你就能活命,沒準哪天你病死在街上,一條野狗便要了你的小命。”
二長老楚寒鄙夷的看向楚陽,毫不吝嗇在楚陽的傷口上撒鹽。
“混蛋!”
“你敢嘲諷我家少爺,老子活劈了你!!”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聞訊趕來,聽到楚寒的話立時暴怒,要朝楚寒衝去。
“董叔,算了,許是天意如此,和這等向雲家搖尾乞憐,沒有骨氣的狗生什麼氣。”楚陽攔住了董浩。
搖了搖頭,吩咐道:“走吧,我們離開這!!”
“可是,少爺,楚家太過分了,您為楚家賣命這麼多年,難道他們就如此對待你?我替你不值,我幫你出氣!!”
可楚陽卻拉住董浩的衣袖,反而神色平靜道:“狡兔死,走狗烹,大抵如此,我們走吧....去我孃親留給我的,綠柳山莊!!”
楚陽的態度很絕決,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身為楚陽唯一的護道人,董浩沉默幾吸,抱拳道:“我知道了少爺!”
其實,無外乎楚陽阻攔,因為董浩只有練皮境六重,就算真和楚寒動手,也不過是逞匹夫之勇,還可能白白送命。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
二長老楚寒,大罵一聲,帶人回了楚家。
楚陽則是和董浩一起,僱了輛馬車,前往了綠柳山莊。
而此間之事,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南疆城。
楚家年輕一輩的楚陽,因為得罪雲家的天之嬌女雲莫蘭,而被廢修為,趕出了楚家。
同時,雲莫蘭成為天嵐宗真傳弟子的訊息,也如旋風一般,席捲整個南疆城,即便是城主府的府主都屈尊,親自動身,前往雲家道賀。
更讓人吃驚的是,很快楚家便當眾宣佈了一個訊息....那便是願意成為雲家的附庸,受雲家驅使。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的楚陽坐在馬車上,正趕往綠柳山莊,他的丹田被破,氣血散盡,但因為曾是練骨境二重的武師,所以即便丹田被廢,他打熬過的身子,還很強壯,不會像一灘爛泥一般,一臥不起。
“說起來,我好久都沒有去綠柳山莊了,那裡曾是孃親誕下我的地方,而今又成了我的歸處,事事有輪迴,許是天意吧。”
楚陽嘆口氣,臉上掛著幾分淺笑,那副樣子不像個傷者,更像個出遊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