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磕到第二個時,雲淺眼疾手快,把他的胳膊抓著抬了起來:“趙大哥,你這是折煞小妹了,真的受不起,我已經認白千語姐姐為姐姐了,哪有姐夫給小妹行大禮的道理啊?”
她朝趙子昂展眉一笑:“再說了,白姐姐還對小妹有收容之恩呢,那我豈不是也要給你磕一個?”
趙子昂聞言,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應對了,用手摸了摸後腦勺,憨笑著不再堅持。
曲波在一旁打趣:“要不你倆對磕一個,再來個結義金蘭。”
雲淺一個白眼把他瞪得脖子一縮,不敢再言語。
交代完這些事情後,才進入正題,雲淺讓趙子昂把遇到孫子皓後發生的事情,說上一遍。
“孫子皓前往風華城的時候,光顧過我的藥鋪,後來又以優厚條件說動我,來孫家替他煉製丹藥,只說是孫家的日常供給,並承諾讓我做孫家客卿長老,給的報酬也十分優厚,一月的月錢,甚至比我家藥鋪每年的進賬還要多,我就這麼稀裡糊塗被誆騙來了皓月城!”
趙子昂的表情,時而憤怒,時而又後怕:“來了孫家後,哪裡有什麼客卿長老啊,趙某和許多同樣被誆騙來的平民煉藥師一起被關在一處大房子裡,房內擺放著無數的鼎爐,讓我們日日夜夜的煉製丹藥,除了短暫的吃喝拉撒睡的時間外,其餘時間都要不停的勞作,要是病了、傷了,做不動了,就會被丟棄在柴房裡自生自滅。”
“但凡起晚了、耽擱了時間,進度太慢,將會承受無情的毒打,和捱餓,每天暗無天日的面對著鼎爐煉丹,就像是一群受人擺佈的傀儡,任人宰割的魚肉!”
一想到這一年多的痛苦遭遇,趙子昂的眼神佈滿了恐懼。
雲淺拍了拍趙子昂的肩膀,以示安慰。
“趙大哥,這個孫子皓是什麼人?為什麼那些人稱他孫掌櫃,而不是老爺?”
“趙某雖然不太清楚,但也感覺孫子皓後面還有黑手,他只是一個辦事的,”趙子昂也覺得疑惑,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不過,我聽那些督造煉丹的下人聊天時,提到什麼聶家,聶老爺什麼的,想必這個聶老爺就是孫子皓後面的主子了!”
雲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他,聶高軒。
聶家老宅根本就沒有易主,孫家也根本不是宅子的新主人。
現在的孫家,就是聶家狡兔三窟中的其中一窟。
關於聶家和雲淺的恩怨,雲淺不想曲波、賀雲祁參與進來,當然,更不想趙子昂與之有關。
趙子昂卻聽出一些不同尋常:“姑娘跟孫家、聶家有什麼瓜葛嗎?”
他覺得自己或許還能幫上一些,哪怕微不足道。
雲淺搖搖頭,神色如常:“趙大哥剛出魔窟,身體還沒恢復好,先休息幾天,小妹再安排車馬送你迴風華城,和白姐姐她們團聚!”
“那你們呢?後續還有什麼計劃?”趙子昂還是覺得,自己必須再為她做些什麼,否則這個恩情太重了,實在無以為報,於心難安。
雲淺猶豫要不要透露給他,但一想趙子昂也是煉藥師,這件事情瞞著他,卻也說不過去,索性就說了:“我要參加本月底的煉藥師大會!”
趙子昂頓時精神一振,眉飛色舞起來:“這可是一年一度的煉藥師盛會,是整個幻靈大陸所有年輕煉藥師一鳴驚人、橫空出世的角逐舞臺,整個大陸的年輕煉藥師都會前去碰碰運氣,即使未能獲得名次,如果天賦極佳,也能被煉藥師名宿收為入門弟子,再不濟,也能學學技藝,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