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農村人和城裡人不同,城裡人每個月有定量糧票、肉票、油票、糖票和布票等等供應,每人每月可以按定量領取。
但農村人沒有這些,他們吃的糧食是每年隊裡交了公糧後按照工分發下來的糧食,油票肉票糖票那些也是沒有的,農村人想吃糖,要麼拿糖票和錢賣,要麼去集市上和人現金交易。
掂了掂手上的水果糖,葉西西眼尖地發現,“這不是之前閻紅梅從家裡搶走的那一袋嗎?”
之前周淑蘭買了兩包水果糖,一包一斤。
閻紅芝來的時候把兩包都收走了,看來這一包是他們吃剩的。
宋硯洲:……
葉西西抓著他的手掌晃,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你是特意拿回來哄我的吧?”
宋硯洲被她說中心事有些不自在,視線對上小女人期待的目光,薄唇動了動,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
葉西西在他的手心裡撓了撓,調皮道:“宋硯洲,謝謝你,你對我真好,我被人欺負你就幫我出氣,還給我帶水果糖,我很開心。”
雖然這糖是從自己家裡出去的,但男人的一片心意可不能糟蹋。
表揚一個人要言之有物,肯定對方為自己做的事,表達對方做出這些行為之後自己的愉悅和感謝的心情。
不斷給予正面反饋,對方就會朝著你想要的方向不斷靠近。
男人和小孩子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都期待得到身邊人的關注和肯定。
宋硯洲的背脊果然更挺了些,像得到嘉獎計程車兵。
他任由小女人玩著自己的手掌,“你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再給你買。”
“好呀,”葉西西眨巴著一雙漂亮的星眸,滿眼的喜悅和依賴,“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宋硯洲耳尖發燙,張開手指和她十指交握,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腹,溫軟滑膩。
眼前的小女人眼裡心裡都是自己,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無比璀璨的光芒。
好像自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依賴、最值得信任的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為她考慮更多、做得更多。
恨不得將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來,只為了讓她對著自己展顏一笑。
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眼底藏不住的溫柔,“我說了會對你好。”
葉西西笑了,原來這男人也會說甜言蜜語,即使害羞的耳根都紅了,但看得出他在努力對自己好,不管是實際行動上,還是言語表達上。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相處,從來不是看誰的力氣大、誰的氣勢強或者誰更厲害。
男人和女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硬碰硬對女人來說並沒有好處。
而是像現在這樣,用溫柔和理解做線,把兩顆心慢慢縫在一起,讓他在她的目光裡,看見自己最想成為的模樣。
葉西西用幾句軟話,讓宋硯洲把“護她周全”刻進骨子裡——
最高明的“調教”,從來都是讓他自願成為你眼中的光。
晚飯後,宋硯洲拉著葉西西回到房間裡,以為他準備睡午覺了,結果他從兜裡摸出幾十塊錢遞給她。
“這是前兩天你給我的錢用剩下的,還有七十幾塊,你拿著。”
葉西西看著眼前的男人,此刻的他就像一隻搖著尾巴求誇獎的人型大狗狗,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奉上,只求她這個主人摸摸頭誇獎。
他給,她就拿。
葉西西接過錢,從裡面抽了兩張塞到他褲兜裡,“你把錢都給我了,萬一要用錢的話怎麼辦?其他的我收起來,這二十塊你拿著。”
“我沒什麼需要花錢的。”
宋硯洲想拒絕,被葉西西按住手,“不許往外掏,給你的你就給我收著。”
葉西西腦袋歪在他肩頭蹭了蹭,睫毛撲閃著仰頭看他:“~你把錢都交出去,我會心疼的!就當給我個安心,你身上揣著錢,我心裡也踏實些嘛~”
她邊說邊往男人懷裡鑽,“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沒有點錢在身上,會被別人取笑的。”
宋硯洲垂眸看向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小女人,只覺腕骨被她指尖勾得發燙。
女人像沾了蜜的糕團,身上又香又軟,仰著的小臉明豔綺麗,眉眼彎彎眼神勾人,勾得他骨頭縫裡都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