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她轉頭看見殷羨手腕出噴湧不止的鮮血時,她恨,恨自己沒有讓那刺客嚐盡被利刃劃破血肉,滾燙鮮血從身體裡流乾的痛楚。
“殷羨……”她瞠著眼看著他那出血不止的傷口,顫抖開口。
所有的黑衣人都死在了這一片寂靜叢林中。
殷羨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箍住她的腰身,足尖點枝,往連翹她們所在的地點掠去。
可他手腕流血的速度太快,還未多久,只見他臉色煞白,身形晃動一下,便摟著洛南音直直下落。
寂寥夜風掀起她柔軟地裙襬,就在她以為要狠狠摔下去時,殷羨摟住她的腰身就是一個翻轉。
他們穿過層層枝杈自由下落。
快落地時,殷羨將她帶到自己懷裡,而他後背著地。
彼時月光大盛,整個樹林似乎都清透了起來。
頭頂被壓掉的枝葉紛紛撒撒地落了下來,和著草葉特有的清新香氣,潤溼了洛南音的眼。
她趴在殷羨的胸膛上,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殷羨那強烈有力的心跳聲就在她的側耳之下。
這一瞬間,天知道她的心裡是怎樣的五味陳雜。
一股子血腥味湧進鼻腔。
洛南音連忙從殷羨懷中起身,去檢視他手腕處的傷口。
“你身上可有藥?”
洛南音捏住他靠心端的血管,可這血流的速度絲毫不減,她急得滿頭薄汗。
“沒有。”
殷羨躺在地上側頭看著她,一張凌厲的臉上竟是平淡從容的神色。那雙眸子舀進這漫天月光,竟微微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