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霆此時正在氣頭上。
他已經認定洛南音就是個沒有腦子,不講道理的公主!
竟然還準備明天接著審案?
怕明天她又一個不高興,直接將劉四收入監牢了!
方雲霆冷著臉,直言不諱道:
“劉四是此案的唯一見證人,若是殿下今日沒有緣故的排掉手印這一證據,那微臣從今晚開始必將保護劉四,以免他也被‘排除掉’了。”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如果今天她沒能說出個緣由來,明天她就不能審問劉四了?
洛南音整個人瞬間就冷了下來。
彼時天幕已經完全暗了,秋風驟起。
她覺得今夜這風涼得透骨,但身子裡的血卻怒昂沸騰。
洛南音深吁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最後竟揚起了嘴角。
她道:“好!真是好的很!”
說罷,便朝門口登記案情的官差方向走去。
門口有一個登記處,擺了個四方小桌,桌上有筆墨硯臺,用來專門登記案情。
她拿過桌上的硯臺,將那濃黑的墨汁染滿整個手掌。
她就這樣舉著被墨汁染黑的手掌,一步一步走到方雲霆面前。
秋風驟起,吹得她那青色長衫微微漾開,她步履沉穩,那渾身凌然的氣勢,竟讓方雲霆不自覺後退。
她想幹什麼?
洛南音跨過硃紅門檻,走到方雲霆面前,冷笑道: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緣由。”
說罷一個手掌直接逞住方雲霆的胸膛,將他逞得一個踉蹌。
整個前堂的官差門齊齊倒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