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冷若寒霜的語氣中毫不遮掩的殺意瞬間就讓慕紅袖回神清醒過來。
抬頭看著不管是臉上還是眼睛裡都沒有絲毫憐憫之意,也不再有小時候見到自己時的那份喜悅高興,只有宛如萬年玄冰般冷漠的慕明日,慕紅袖心如刀割,卻也在這股鑽心之痛下徹徹底底的明白了自己和慕明日都已經回不到從前。
正是她自己,親手斬斷了兩人之間的最後一絲聯絡,讓兩人從今往後形同陌路,再無牽絆。
念及於此,慕紅袖如失魂落魄般身體顫抖著不斷後退,不知是自覺理虧還是真的害怕聞人邀月會舉全教之力對付如今沒有了慕明日,還沒有了林凡和寧文嫻,甚至連外門內門弟子都退出了不少的神霄聖宗。
但慕明日可不在乎慕紅袖是怎麼想的,在看到自己說的話產生效果後便先透過聞人邀月給他的那塊教主令牌將此事告知了對方,隨後則是轉身繞路而行,加快速度離開了幽月魔教的山門。
而一直等到慕明日的身影都已經消失不見。
慕紅袖還是目光呆滯的遠遠望著慕明日離去的方向,薄唇微張著卻說不出話。
這時。
聞人邀月走到她身旁,不像在東玄靈山上時那樣針鋒相對,只是語氣淡漠的說道:“慕宗主,其實你早就明白這件事情是無可挽回的,之所以還要這麼做不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安的理由嗎,可是慕明日他早已經放下,而且別忘了現在的神霄聖宗可正處於風雨飄搖的階段,所以你與其對其糾纏不清,不如也趁此放下,先回去好好想想該如何處理自己宗門的事情吧。”
說罷,不等慕紅袖開口,聞人邀月就已轉身離去。
“明日,師傅錯了,師傅真的錯了···嗚嗚嗚···”
“噗!”
再次孤獨一人站在幽月魔教山門前的慕紅袖身形一陣顫抖,摔倒在地上痛哭之時,體內靈力一陣紊亂,不由得張口一次又一次的吐出一大口鮮血,直到意識模糊陷入昏迷。
過了不知多久,就連頭頂的太陽都已經開始落山,慕紅袖才哽咽著醒來,回頭看了眼幽月魔教的山門後,擦去眼角斑駁的淚痕,掙扎著運轉靈力,帶著一身猩紅,踉踉蹌蹌的回去了自己的宗門。
第二天。
位列正道頂尖的神霄聖宗突然解散,宗門所有的長老弟子分了資源離開的訊息於瞬息之間傳遍了整個東玄洲。
作為神霄聖宗宗主的慕紅袖則像是在天地間消失了一樣,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後來,當有人提起時,只當是慕紅袖在擂臺道場受了太大的刺激,自此隱居山林不再過問世事。
也有人說他曾親眼目睹慕紅袖因為眾叛親離,又得不到慕明日的原諒而心情大變,甚至是變成了一個瘋子,命不久矣。
只有幽月魔教的弟子在外出歷練的時候,偶爾會在山門附近看到一個略感眼熟,但沒有任何修為,還穿著一件滿是血跡的衣裳的白髮老嫗神色慌亂,落寞的于山林間出沒。
但沒過幾年,白髮老嫗便被發現在荒山野嶺裡死了,哪怕屍首已經開始腐爛,手裡卻還緊緊攥著一塊雕刻著明日二字的玉牌不肯鬆開。
不久後,幽月魔教的後山立起了一塊無字石碑。
但這些都已是後話,無人知曉,也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