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懷疑我,直接報警抓我啊!”
厲哲瀚靠桌而立,語氣仍舊帶著壓迫感:“不是你還能是誰?”
“只有你一直針對皎皎,見不得她好!她拜託你替她打官司,你就這麼害她?!”
蘇眠月哈了一聲。
“我害她?那我拜託你去查一查!把證據扔在我臉上,別僅憑一張空口白牙和我在這兒爭辯!這種事情是辯論賽嗎?”
還能靠爭吵得出答案?
“到底是誰聯絡的人,你打一通電話不就能知道了嗎?”
厲哲瀚見她這般模樣,一貫的思維竟是有些動搖。
他半信半疑地走了,回到病房後重問了姜皎皎一次。
她直接哭倒爬向了陽臺。
“你不信我,你以為我會打電話讓人來拍我的照片,我的事業比我的性命都重要,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哲瀚,我陪著你和巖巖這麼多年,你們不瞭解我嗎?”
姜皎皎在風裡哭著,纖薄的身體搖搖欲墜,男人心中發緊,將姜皎皎摟進懷中,抱回床上後才狠狠鬆了口氣。
“你傻不傻啊?為了這種小事要用性命來證明嗎?”
姜皎皎哭著摟著他,“我只是不想你誤會我,我不想看到你眼裡的自己變成不好的那個……如果被你誤會,那我寧可去死!”
厲哲瀚嘆息。
他再次相信了對方。
……
陳喬的案子打起來很快,流出影片的人很快就在法庭上低頭認錯。
但對方顯然並不服氣,臨走時還對著陳喬警告。
“陳喬,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啊,有你麻煩的!”
陳喬無所畏懼地對他豎了箇中指:“我不怕,隨便來!”
蘇眠月順勢將對方的手指按下,輕輕搖了搖頭。
她性格謹慎,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是表達背後還有個他們惹不起的人物。
看陳喬這樣膽大妄為,心裡雖然覺得對方勇敢,但也不希望他們律所為此付出什麼無謂的犧牲。
“我讓何生去查查他們背後的人是怎麼回事,你這幾天還是小心點,一切以謹慎為主。”
陳喬甩了甩自己的長髮。
“謝了,知道了。”
見對方沒有反駁,蘇眠月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交代完事情後又回了醫院。
何生行動能力強,估計不需要一天就能查清楚。
這點蘇眠月不擔心,她擔心的是別的事。
蘇眠月坐在女兒床邊看著安安蒼白的小臉,愧疚翻湧上心頭。
安安見她失神,吃了兩口以後便停了嘴,抬起頭,小鹿一般的眼睛望著她,裡面閃著微光。
“媽媽你怎麼了?”
蘇眠月聽見這聲溫軟的關切,霎時紅了眼眶。
“媽咪不難過,安安抱抱,難過飛走!”
蘇眠月再也待不下去,將飯盒遞給旁邊的陪護後轉身出了病房。
倚靠在牆邊,長指伸入髮間,後悔地抓了好幾下。
她昨天不應該這樣的。
明知道自己得求厲哲瀚給女兒移植骨髓,卻還是對他發了脾氣。
說好了一定對他們父子倆予取予求,卻始終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