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聖母,哪來那麼多成全、同情、可憐?
宗政禹盯著她的眉眼看了一會兒,終究是沒再多問。
這般沒心沒肺的女人,也不像是能喜歡蕭謙的樣子。
然後問題又來了——
春日宴上,她對他表白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那時候看,似乎還能看到她眼裡確實有幾分愛慕;可從冰窟那天開始,非要說她對他有眼饞,也是對他的身子多過於他的臉!
哼,好色之徒!
小半個時辰過去,希颺給宗政禹拔了針。
她在一旁收拾銀針,男人則是坐起來穿衣裳。
美男儀態優雅,說不出來的好看!
希颺瞄了一眼,就被他發現了。
他加快了動作,迅速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冷聲道:“非禮勿視,希丞相總不至於沒教過你?”
“沒教過啊!”希丞相確實沒教過她,希颺理直氣壯地道:“我只知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宗政禹一窒。
為她不要臉皮,也忍不住去想“美”這個字,意思是在她眼裡,他是賞心悅目?
自己的皮相如何,他是清楚的,但沒人敢跟他說。
並且,對男人而言,長得好看並不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事。
希颺哪裡會知道,這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內心戲這麼足,她收拾好了東西,便道:“成了,我要準備出宮去給祖父施針了!一會兒,我讓祿公公把藥送過來給你服用。”
說完就走,是真一點兒禮數都沒有!
宗政禹腦子裡沒來由浮現一句:真是薄情!
他揚聲喊:“聞沙!”
聞沙迅速進來,就見自家王爺朝他扔來一件東西。
“把這個東西親手交到蕭謙手上,讓他明白應當怎麼做。”
“?”聞沙納悶地看著剛剛接過來玉佩,疑問瞬間得到解答:“定親玉佩?莫不是乍然退婚,蕭世子還餘情未了?”
宗政禹本想往外走,聞言一頓,摘取了重點:“餘情、未了?”
聞沙答道:“王爺不是擔心定北侯會為難希家麼?這兩日屬下專門命人去查過,方知希小姐與蕭世子也稱得上青梅竹馬。希小姐幼時聰明伶俐,頗得希丞相喜愛,但凡有空便親自帶著教寫字。又怕唯一的嫡孫女太弱,於是便請人教希小姐騎射。最後,是蕭世子自告奮勇。”
越聽,宗政禹臉色越差。
但他很快擇出來一個點:“希陽原本不是現在這樣?”
聞沙答道:“確切說,希小姐十歲以前,名聲一直是很好的。據說是十歲的時候不知道遇上了什麼事,突然性情大變。之後便混成了傳說中的第一女紈絝了!”
宗政禹沉默。
良久,才道:“查一下,到底是什麼事。”
他所說的“現在這樣”,跟聞沙理解的不同。
自己所見的希颺雖然也是個混賬玩意兒,但……
跟那個對他表白的,好像是兩個人似的!
這其中,是有什麼緣故麼?
且說,希颺交代小祿子親自盯著宗政禹的藥後,便回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