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希颺來了玄周後,過的第一個年。
過去十年從不在意過年不過年的希颺,感受到了久違的年節氣氛。
她又有點想家了。
只是,她沒讓自己沉浸於這種情緒太久,陸陸續續上門拜年的人還真不少,也不讓她沉湎於那回不去的過去。
攝政王府熱熱鬧鬧的過了幾日,終於到了年初五這天。
祭天儀式,由欽天監主持。
“今天天氣蠻好的,竟然是個晴天!老天爺很給面子啊!”
希颺坐著馬車來到了欽天監,仰頭看了一眼天際那在冬天裡不務正業的太陽。
雖然不甚溫暖,也比風雪天來得舒服。
就是不知道,老天是給的宗政元他們面子,還是給宗政詢面子?
希颺走向祭壇那邊,身邊帶著以真以誠,為了預防意外發生避免要保護的人多兩個,她把採青採蕊兩個不會武功的,留在了馬車上。
當然,攝政王妃身邊,不僅僅是帶著侍女,還有侍衛。
其中,信義兄弟打頭,後面跟著六個身形矯健的壯漢,一個個步履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並且武功不會弱。
更叫人震驚的是,伴在她身邊的,竟然是歡喜樓的樓主顏沛——那位不好惹的主兒,依然坐著輪椅。
攝政王妃的排面這麼大就算了,竟還堂而皇之地帶著外面的男人,來欽天監參與祭天儀式?
攝政王若是還活著,真的不會被她氣死嗎?
不過想想也是,新婚夜被擄走後回來,人家攝政王也沒有任何不滿,包容力是真強!
但,這些只能作為心裡的想法,沒有誰敢舞到希颺面前來,上一次她懟輔政王父子倆的場景彷彿還歷歷在目。
連輔政王都在她手裡吃虧,不愧是攝政王看上的女人!
而小皇帝宗政詢,也對這位攝政王妃十分看重,祭典還沒開始,他遠遠看見希颺來了,便讓身邊的人把希颺喊過去——
沒人敢問,為什麼攝政王妃來得比皇帝還遲!
“皇嬸,聽說你前段時日一直在病中,今日可是好了?你若是身子不適,今日的祭典也可以不來的。”
面對皇帝這般明晃晃的親近,在場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多看在眼裡,卻沒誰敢吱聲。
包括輔政王宗政元。
宗政元病得很是虛弱,人來了,卻得靠人扶著才站得穩。
而下一瞬,希颺就把矛頭指向他了:“皇上說的哪裡話,您瞧瞧,輔政王都病成這樣了,不也來了麼?我若是這點小病小災的就躲懶,那都對不起我家那死鬼不是!”
宗政元:“……”
首先,我今天並沒有惹你!
其次,我今天沒惹任何人!
微笑不會消失,只會轉移。他不爽了,宗政詢就很爽:“皇嬸說的是,皇太叔的確是身殘志堅……咳咳,朕用詞不當,應當說是一片丹心、鞠躬盡瘁。”
每天被宗政元壓制得在朝堂上一句話都說不準,他早就不滿了。
平時只能隱忍,也只有希颺在的時候,他才能這般小小報復一下獲得快樂。
宗政元努力忍耐住心裡的氣,而他本也不是氣性大的人,不然多年前也不至於是皇家子嗣中最不顯眼的那個了。
他只說了句:“皇上過獎了……”
卻沒能說太多話,一陣咳嗽讓他只得閉上了嘴巴。
不多時,欽天監監正走過來,恭敬行禮:“皇上,吉時將至。國師大人已經準備好了,請皇上移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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