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煙聽了寶珠的話,閉了閉眼。
聽起來八成是真的了。
只是她若是去報官的話,來歷戶籍都要詢問,便暴露了身份,況且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人。
席容煙深吸一口氣問:“你還記不記得那人的相貌?”
寶珠含淚搖頭:“當時忙著撿地上的東西,沒有看清。”
席容煙揉了揉眉頭,隔了這麼久,又沒看清相貌,即便報官也定然找不回來了。
她鎮定心神問:“那我們現在身上還有沒有銀子?”
寶珠忙在身上摸了摸,又從袖口裡掏出幾塊碎銀子,啞聲道:“就只剩下這麼多了。”
那幾塊碎銀子,不過剛好夠一半的路程,剩下一半的路程的銀子又從哪裡來。
況且這銀子給了,就身無分文了。
那頭的車伕看那邊兩人嘀咕半晌,忍不住不耐煩的喊:“還僱不僱了?”
席容煙只覺得一陣頭疼,卻要強打精神回頭與那人賠罪。
那車伕一聽席容煙又不僱馬車了,罵了幾句,還卒了一口。
席容煙強忍著,拉著寶珠離開。
兩人找了塊沒人的地方坐下,寶珠抹淚問:“主子,現在怎麼辦?”
席容煙埋首在臂彎裡不說話,許久又悶悶一句:“你叫我想想。”
遠處的一名侍衛看著這一幕,又忙轉身讓另一人回去傳信。
那封信很快落到魏祁的手上。
他靠著椅背,雙腿交疊,沉寂的殿中唯有他高大的身軀。
整整三四頁的信紙,是席容煙在廣陵府過的種種。
她在廣陵府生了病,他以為她知道了在外頭的艱難了,沒想到她依舊還想著要走。
不過她其實比他相像中的要更機警,和更懂得保護自己。
她也沒有落淚,比起她的丫頭,她一直很淡定冷靜。
他在三日前就查出了她的下落,讓人快馬一天一夜到了廣陵府。
魏祁不想強硬的帶席容煙回來,畢竟他並不想如上一世那般對她。
她恨自己殺了顧韞玉,恨前世自己那般對她,自己再去將她強勢的帶她回來,只怕她會更恨自己。
他不逼她,他要她心甘情願的回來。
席容煙自小金嬌玉貴的長大,吃不得苦。
她在外面去一遭,才知道在他身邊,被他護著,她才會一生安穩,才不會再想著跑。
幾頁的信紙,魏祁看完並沒有用多少時間。
連同那封信一起送回來的,還有兩個荷包。
魏祁默然將其中一個荷包拿在手裡,荷包很沉,裡頭全都是一顆顆不大的金豆子。
看來她將自己以後的日子都安排的充分。
他沉默的看了許久,又放在一邊,想像著此刻席容煙所處的困境。
沒有了銀子,她應該最多再有半月就會開始後悔了。
或許要不到半月,四五日她就會後悔。
那時候,她就會知道,回到他身邊,日子是多麼舒坦。
成為他的皇后,萬人之上,比在外面好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