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齊瑞禮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舉著拳頭朝著大哥就過來了。
“怎了,你還敢打我不成?”
“打你,你看我敢不敢打你。你除了敗家,還會做什麼?”
齊瑞禮被閩南的貧窮嚇到,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個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
此刻的他像一頭髮怒的豹子一樣,狠狠一拳打在大哥的臉上。
齊瑞宗也不甘示弱。
“你好,要不是你,我們一家子還在京城的大宅子裡住著呢,至於來到這麼個鬼地方受苦嗎?”
齊瑞宗還了一拳。
“打得好。”
“嗨,下雨天閒著也是閒著,大家一起來下注啊。”
“好啊,我賭老大贏!”
“我賭老二贏!”
幾個衙役看到齊瑞宗兄弟兩個打架,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開起了賭局。
大家圍了一圈,像在看猴戲一樣。
張紅英剛睡著,就被破廟裡的吵鬧聲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兩個兒子扭打在一起。
幾個衙役還像看笑話一樣的圍觀。
張紅英一張老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你們幹什麼呢?”
齊瑞宗、齊瑞禮兄弟二人打紅了眼,根本就聽不見她說話。
“娘,您快勸勸吧,這叫人當笑話看了都。”
秦氏也覺得丟人。
張紅英只好提著柺杖上前勸架。
李強攔住她,舉著拳頭晃了晃,“看在你提點過我們大人的份上,我不會傷了你,不過,我還是得勸你少管閒事。”
“閒事,這怎麼能是閒事?拿別人的生命賭博,這是閒事?”
張紅英也不慣著他,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勁一捏。
李強叫的像殺豬一樣。
“疼疼,你放手,放手。”
李強本想教訓教訓老太太,沒想到再一次的栽在了她手裡。
“小子,我管兒子能管嗎?”
張紅英還不肯放手。
這一路上,李強可沒少為難他們。
好在是個牆頭草,興不起風浪。
“能管,能管,你想怎麼管就怎麼管。”李強齜牙咧嘴道。
張紅英這才放手。
“齊瑞宗,齊瑞禮,你們這兩個王八羔子,還不給老孃住手。”
張紅英一人給了一柺杖。
兩個人吃痛,不得不鬆手。
他們打得鼻青臉腫,衣服也被撕裂了,十分狼狽。
張紅英氣不過,又一人給了一柺杖,打的兩個人吱哇亂叫。
“你說你們除了窩裡橫還能幹什麼?這裡環境差又怎麼了,人家不活得好好的。”張紅英指著外面冒雨幹活的當地人。
“娘,我不想留在這裡。”
齊瑞宗捂著臉,哭聲悽慘,“要不打死我吧,總好過賴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