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略顯昏暗的會場燈光下,逐漸清晰起來。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
柳項南渾身的血液彷彿剎那間衝上了頭頂。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之氣從他胸腔中猛地炸開!
“是他!就是他!”
柳項南的聲音嘶啞,又像是野獸受傷後的低吼。
他死死地盯著陳數,恨不得立刻將對方千刀萬剮!
如果眼神能殺人,陳數此刻恐怕早已被凌遲了千萬遍!
旁邊的徐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心頭一跳。
他原本還在琢磨那塊巨石。
此刻注意力完全被柳項南的反應和那個年輕人吸引了過去。
他順著柳項南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再次望去。
這一次,看得更加真切了。
那確實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穿著打扮毫不起眼。
丟在人堆裡都未必能找出來。
可就是這張臉……
“秀哥!”
柳項南猛地扭過頭,眼中佈滿血絲,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狗孃養的小雜種,就是把我大哥送進去的那個陳數!”
陳數!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徐秀的心頭。
他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毒蛇般。
瞬間從心底躥升,瀰漫至全身。
徐秀能在這江城道上混得風生水起。
靠的可不僅僅是人脈和場面上的功夫。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經營利益,如何捆綁人心。
柳項東雖然主要做的是珠寶生意。
但暗地裡也幫他處理不少見不得光的古董。
那些東西價值連城,每年都能給他帶來鉅額的灰色收入。
算得上是他重要的財源之一。
可以說,柳項東是他徐秀這條利益鏈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現在,柳項東倒了。
被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給搞垮了!
這不僅僅是折了他徐秀一個得力臂助。
更是狠狠抽了他徐秀一個大嘴巴子!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徐秀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盯著陳數的背影,嘴角勾起殘忍的冷笑。
好,好得很!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這小子。
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殺機沸騰,幾乎要按捺不住的時候。
一絲理智卻強行將他拉了回來。
混江湖,光靠狠是不夠的,更要懂得審時度勢。
他緩緩靠回椅背,聲音低沉。
“項南,先別衝動。”
柳項南正處於暴怒的邊緣,聽到徐秀的話,不解地看著他。
“秀哥?!這小子就在眼前!難道就這麼放過他?”
“我大哥還在裡面受苦呢!”
“放過他?”
徐秀冷笑一聲。
“怎麼可能!動了我徐秀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個交代!”
“但是,不是現在。”
“為什麼?”
柳項南幾乎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