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正從她胸口的位置緩緩散開。
流遍四肢百骸,安撫著她劇烈跳動的心臟。
她低頭,伸手摸向胸口。
那塊玉符,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肉眼可見的溫潤光芒。
但光芒正在迅速黯淡,玉符的表面,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是它……救了自己?
嶽明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顫抖著轉過頭,看向駕駛座的李哲。
李哲的情況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額頭滿是鮮血,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已經陷入了昏迷。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嶽明露坐在被撞毀的車裡,看著窗外閃爍的紅藍警燈。
緊緊握住了胸前那塊已經失去光澤、瀕臨破碎的玉符。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
嶽明露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手裡緊緊攥著那塊佈滿裂痕的玉符,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照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影都顯得有些虛幻。
警察剛剛做完筆錄離開,臨走前那個年輕警員看她的眼神。
充滿了驚奇和一絲費解。
“女士,你真是太幸運了。”
幸運?
嶽明露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泥頭車撞來的那一幕。
她怎麼可能只是受了點驚嚇?
她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甚至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而另一邊,李哲就沒這麼“幸運”了。
他被推出了急診室,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額頭上纏著紗布。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醫生說有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
強烈的對比,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嶽明露的心上。
不是幸運。
她無比確定,這不是幸運兩個字可以解釋的。
是那股暖流……是在撞擊發生的瞬間,從胸口爆發出來,包裹住全身的溫潤能量。
是陳尋給她的這塊玉符。
原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之前還因為李哲的話,對陳尋產生過一絲懷疑和不耐。
嶽明露的臉頰就有些發燙。
那是何等的愚昧和傲慢。
自己差點就與活命的機緣擦肩而過。
她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破碎的玉符重新掛回脖子上,隔著衣服貼著肌膚。
儘管已經失去了光澤和溫度,但它帶給嶽明露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個人情,欠得太大了。
她必須找到陳尋,必須當面向他道謝。不,僅僅是道謝遠遠不夠。
……
與此同時,江城的另一端。
蘇晴竹正一臉興奮地跟著朋友娜娜,走進一座名為“星輝傳媒”的寫字樓。
“蘇蘇,我跟你說,輝哥人特別好!很願意提拔新人。你長這麼漂亮,肯定能火!”
娜娜一邊按電梯,一邊誇張地比劃著。
蘇晴竹的心“怦怦”直跳,既緊張又期待。
她從小城鎮來到江城,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多賺點錢,讓家裡過上好日子。
娜娜告訴她,當短劇的群眾演員,一天就能有三百到五百的收入。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如果一個月能拍二十天,那收入就能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