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一步上,把鐮刀橫過來當掃把用,整圈往外一掄,青蓮火成圈兒,抄錄吏第一排直接被掀飛,落地就熄。
丁倩輪盤往後一扣,把眾人時序再拉齊,把影子那隻“第二手”壓得慢了一線。
姜依依火漓雙翼一撲,把地上的影子直接照得發白。影子慘叫了一聲,手縮回去一半。
抄錄吏第二排同時落筆,齊寫一個字:誤。
那字剛寫出一半,楚焰劍骨一挑,硬生生把“誤”字的點挑掉,字性一晃,半數抄錄吏自己卡住,筆尖崩斷。
鐵罡笑出聲:“寫錯字了吧?小學沒畢業啊?”
“嘴別貧。”月千行盯著深處,“卷首快到了,卷首守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星骨柱盡頭的黑幕往旁邊滑開,一具高大的影子從裡面走出來。
它不像抄錄吏那麼薄,骨架粗,胸口鑲著一整塊星圖骨,線密得嚇人。
它抬手,五指一張,整個廊道的星點全往它掌心聚。
“卷首守。”月千行吐了口氣。
“抄錄官,星骨魁。太虛巔峰,囚籠裡會把你壓一層,它不壓。”
“少說。”姜成提刀就上。
星骨魁沒有躲,它把掌心那片星圖猛地一合。
啪的一聲,像合書,整條廊道所有人的招式被“按暫停”。
鐵罡槍尖卡在半寸停住;
丁倩的輪盤剛要轉,被壓回原點;
楚焰的劍骨在半空發抖;
月千行的星象盤直接一黑;
姜依依懷裡的火漓仰頭嘶了一聲,羽毛炸開。
時間在抖,不動,但沒完全死。
所有人的氣都被鎖在胸口,卡著那口。
“這玩意兒是‘頁鎖’。”月千行擠出兩個字。
“明白。”姜成聲音壓得很低。
青蓮十三瓣猛地收,再猛地開,像個“扣”,扣在星骨魁合攏的那隻手背上。
他不跟它比“按暫停”,他只拿青蓮的“隔離瓣”把那隻手從“頁鎖”裡隔出來一寸。
就這一寸,足夠鐵罡往前再邁半步。
碎日槍重重扎地,槍尾往上一挑,把“頁鎖”的邊撬開一道牙縫。
楚焰那邊抓住機會,劍骨一橫,血絲直冒,硬把那道牙縫劈成兩指寬。
丁倩輪盤順勢一拽,把剛才被壓回去的半息時間給重新拉了回來。
眾人的招式同時恢復,全部照著星骨魁胸口那塊“星圖骨”一頓猛砸。
轟的一聲,星圖骨碎了三成,星點四散,像一群逃命的螢火蟲。
星骨魁仰頭,第一次發出低吼。
它把另一隻手舉起來,手心也有一片圖,可那片圖不像星圖,更像目錄,字一條條跳,
最後定在四個字上:潮主註解。
“它要引右邊。”月千行喝。
“快打,不然第三拉第四,咱們就兩頭接。”
“知道了。”
姜成不看他,刀背把噬湮之炎往上一翻,青蓮火壓到最亮,鐮刀斜斬,直衝星骨魁喉結。
鐵罡貼身撞,整個人像一個鐵塔,把星骨魁肩膀頂折,骨茬子刺出來一截。
楚焰不廢話,劍骨磕上喉結,血順著手背就流下來,他眼睛裡沒痛,只有硬。
丁倩把輪盤貼在姜依依背後,給她把道印的痛往後拖了半息。
姜依依火漓趁這半息,把凰焰化成一條細線,徹底燒穿了星骨魁喉結的那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