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勢力的高層透過影像看到這一幕,臉色各不一樣。
戰皇猛地拍桌:“這才是擎幽星真正的兇險!這筆,誰能扛?”
星隕觀主冷聲道:“我早說了,這不是母相一個。擎幽星就是個書獄。裡面不止一章。”
曦陽宮主神色沉冷,卻沒有立刻表態。
蠱主卻笑了一聲,聲音冷:“若真是執筆者的筆跡,那姜成他們就是棋子。你們真要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星荼語也開口:“混沌青蓮的火能燒字,說明它與執筆者的體系相對。可若青蓮真是執筆遺物,你們確定要讓他繼續走下去?那就是讓他接替執筆者。”
話一落,外圈的氣氛立刻一分為二。
有人要救姜成,有人要利用姜成,有人乾脆想趁機壓他。
第一次,六大勢力的立場不再完全一致。
……
囚籠內。
姜依依的火漓忽然暴烈,硬生生從她身上衝出來,一道火羽直刺字鏈。那火焰帶著鳳凰血脈,把幾條字鏈燒斷。
可下一息,她胸口的道印猛地一燙,姜依依悶哼一聲,險些跪下。
丁倩立刻扶住她,輪盤亮起,把她拉回。可她臉色蒼白,額頭全是冷汗。
“是母相。”姜依依咬牙,“它記恨我。”
監獄長筆尖一頓,空中的字忽然換了樣子。
——“依”。
姜依依整個人都僵住了。
它在寫她的名字。
姜成眼神一冷,死神鐮刀猛然劈下,直接把那字從半空斬碎。
他聲音冷硬:“記誰的命,我就砍誰的字。”
監獄長終於開口,聲音像鐵鏈摩擦:“你……逆寫?”
姜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他媽不寫,我只砍。”
青蓮火焰轟然爆開,照得囚籠深處再一次顫動。
那影子像是被火惹毛了,鐵筆往下一紮,虛空浮出一大片黑字,疊起來像一堵牆,往這邊壓。字牆外緣全是鉤,勾人氣機,掛人招式,一旦被掛住,整個人就像被貼條,動一動就被罰。
姜成不躲,鐮刀橫著抬,青蓮把火鋪成一條直線,硬生生從字牆中間剁出個縫兒。他也不喊口號,就一句:“跟上。”
鐵罡第一個撞進去,碎日槍往前一撬,把縫再撐大一尺,肩膀咔咔一串響,他也沒皺眉頭,只罵了句“真硬”。
楚焰貼刀走位,劍骨在指尖發燙,一劍挑碎掛在鐵罡槍身上的兩道小字,那倆字像蒼蠅似的炸掉。他背手一抹,掌心全是血,語氣還是冷:“能過。”
丁倩把輪盤扣起來,給每個人套一層“遲”,把那些想往身上掛的小字推掉半息,她臉色一下子白了,還是穩住了。姜成走過她身側,用青蓮光給她罩了一層,她沒說謝謝,眼皮抬了一下,意思到了就行。
月千行把星象盤壓在胸口當盾用,嘴裡喘得像破風箱:“它寫的是‘群規’,不是給某一個人的。我們只要衝開一條主線,它的規矩就得改。”
“那就改。”姜成把鐮刀再抬高半分,“刀上改。”
字牆深處忽然炸出一根黑線,像鞭子,啪地抽在青蓮光面上,火星四濺。監獄長沒再說話,筆勢卻更狠了,像是要把他們擠回去。
小吞在姜成肩頭一蹦,尾巴一甩,直接撲到那根黑線,咔嚓一口,咬掉半截。
它眯著眼“嘎吱嘎吱”嚼,吐出一股黑煙,得意得像偷到肉的小耗子。那黑線少了半截,字牆的壓迫就弱了一些。
“幹得漂亮。”姜成不誇第二遍,鐮刀往下再劈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