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一旁的錢員外,此刻也是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那張胖臉上,就跟開了染坊似的,紅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從窮鄉僻壤裡頭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不僅能拿出那等神仙吃的龍牙米,肚子裡頭,竟然還藏著如此這般驚天動地的錦繡文章!
這...這哪裡是什麼鄉下小子?
這簡直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專門來點化他錢家的啊!
他瞅著許青山的眼神,也瞬間就變得無比熱切起來。
他心裡頭清楚得很,能與這樣的人物搭上關係,結下善緣,對他錢家來說,將來意味著什麼!
那可不僅僅是幾袋子米,幾兩銀子的事兒了!
“許...許兄弟,先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失敬了!失敬了!”
錢員外連忙上前一步,也顧不上什麼員外的架子了,衝著許青山便是一個深深的長揖,臉上那笑容,比那盛開的菊花還要燦爛幾分。
“家父他老人家既然與許兄弟你一見如故,引為知己,那你便是我錢家最最尊貴的客人!日後若有任何差遣,無論是銀錢上的週轉,還是人手上的幫襯,許兄弟你儘管開口,莫要跟我們客氣,我錢家在青石鎮這地面上,也還算有那麼幾分薄面,多少能說得上幾句話!”
這一下,可真是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不僅那龍牙米的生意,十有八九是穩了,而且還因為這一首意外念出的詞,平白無故地就搭上了錢家,這條在青石鎮頗有勢力的人脈關係。
許青山被這父子倆的熱情弄得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費了好一番口舌,才總算是從錢老秀才,那堪比烙鐵般的手中掙脫出來,連連謙遜道:“老太爺謬讚,小子不過是拾人牙慧,偶然得之一二佳句,當不得如此盛譽。今日能得老太爺與員外爺青眼,已是小子三生有幸。”
“許兄弟此言差矣!此等驚世之作,豈是拾人牙慧四字所能概括!”
錢老秀才吹鬍子瞪眼,顯然對許青山的謙虛頗有些不滿,“老夫痴長几十年,自詡也讀過幾本聖賢書,卻從未聽聞過如此大氣磅礴,意境深遠之絕妙好詞,許兄弟,你莫要再妄自菲薄,此等才情,便是放眼整個州府,乃至京城,怕也找不出幾人能及啊!”
錢員外也在一旁連聲附和:“正是,正是!家父所言極是!許兄弟,你這份才學,我錢某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心裡頭跟明鏡似的,能與這等人物攀上交情,對他錢家而言,其價值絕不僅僅是那幾袋子神奇的龍牙米所能比擬的。
這許青山,年紀輕輕,不僅身懷奇物,更兼有如此驚天動地的才華和這份臨事不亂的沉穩心性,將來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前途不可限量。
一旦此人想要考取功名,他日必然為朝廷大官。
此時不傾力結交,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