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條被接上的斷骨,也發出一陣“噼啪”的脆響,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王虎那壯碩的身板,也開始劇烈地顫抖,面板下的肌肉,跟那活物似的,虯結,遊走。
一層帶著黑色汙血的死皮,從他身上不斷地剝落,露出底下閃著古銅色光澤的新生面板。
屋外的人,也透過門縫和窗戶,瞅見了這詭異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忘了哭,忘了罵,就那麼傻愣愣地瞅著。
突然。
王虎那雙一直緊閉著的眼睛,猛地一下,就睜開了。
那雙眼珠子,沒了之前的渾濁和狂怒,反倒是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銳利的精光。
他發出一聲長嘯,那嘯聲,中氣十足,跟那山裡的虎嘯似的,震得整個木屋都嗡嗡作響,把外面的人都嚇了一跳,以為屋裡頭關著一隻老虎呢。
他猛地一下坐起身,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爆炸性的力氣。
他瞅著自個兒那雙變得有些陌生的手,壓制不住的充沛精力,讓他下意識地,就朝著旁邊那堵木牆,一拳搗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那用上好硬木搭起來的牆板,竟被他輕而易舉的給打穿了一個窟窿!
王虎看著自個兒的拳頭,又看了看那牆上的窟窿,整個人,都傻了。
屋外,也同樣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便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響亮,都要狂熱的歡呼聲!
“活了!虎子哥活了!”
“神了!真是神了!公子爺是神仙下凡啊!”
漢子們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就衝了進來,七手八腳的,就把還沒回過神來的王虎和許青山,都給抬了起來,一個勁兒地往天上拋。
整個石老山,都陷入了一場從絕望到狂喜的,近乎癲狂的慶賀之中。
許青山被那些個興奮的漢子們拋在半空。
他看著底下那一張張對著他,充滿了敬畏、狂熱,乃至崇拜的臉,聽著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公子爺是神仙”的吶喊。
他心裡頭,雖說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悅,可也多了一點點的擔憂。
因為此刻他反倒是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讓他自個兒都打了個哆嗦的念頭。
他們瞅著我...這眼神...不是在瞅一個東家...是在瞅一個...下凡的神仙?
三國時期的張角...當年...也是這麼開始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等他被漢子們放下來,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瞧不出喜怒的平靜。
他走到同樣是實力大增,還有些沒適應過來的王虎跟前。
王虎看著他,那眼神裡,再沒了半分兄弟間的隨意,剩下的,全是敬畏和狂熱。
他二話不說,單膝跪地。
“公子,俺這條命,是你給的!從今往後,俺王虎,就是你手裡最快的那把刀!”
許青山將他扶起,看著眼前這個實力大增的兄弟,再想到被關押的李文靖和山下的張天河,他眼中那股子因為王虎“死去”而熄滅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並且,燒得更旺。
他轉頭,對著李黑風。
“把那個酸秀才,帶過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嚴。
“有些事,該問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