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許青山和王虎,才藉著夜色,又一次悄無聲息地,摸回了那片黑松林的邊緣。
那支神秘的匪隊,顯然也瞧見了那沖天的火光。
整個營地裡,都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鬆快和得意。
營地裡的巡邏哨兵,明顯比之前要懶散了不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兒,就著火光喝酒吹牛。
甚至還有人,從營地裡頭拖出幾個不知道從哪兒擄來的,哭哭啼啼的婦人,就著篝火,開始行那禽獸之舉。
許青山和王虎躲在暗處,把這一切都瞧在眼裡,那拳頭,都攥得沒了血色。
“公子,這幫子畜生...”王虎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別急。”許青山按住他。“先摸清楚他們的底細。等動起手來,一個也跑不掉。”
他們倆,跟那最有耐心的老獵人似的,在那片又溼又冷的林子裡,一動不動地趴了一宿。
林子裡的蚊蟲,咬得人渾身發癢,他們也硬是扛著,沒發出半點聲響。
直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營地裡頭大部分的匪徒都還在睡夢之中。
兩個負責在外圍巡邏的匪徒,提著刀,打著哈欠,罵罵咧咧地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孃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非得讓咱們來回地轉悠,凍得跟孫子似的。”
“誰說不是呢。不過啊,等那姓許的傻鳥,帶著他那夥人跟鎮上的人狗咬狗去了,咱們就能進那石老山,發大財,玩女人了!到時候,你我還愁沒好日子過?”
兩人正說著,冷不丁地,從旁邊的草叢裡,就竄出來兩條黑影。
他們連個聲響都沒能發出來,便被捂住了嘴,拖進了林子深處。
許青山把刀,架在其中一個匪徒的脖子上。
“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或者嗓門大點,你這顆腦袋,就不用再要了。”
那匪徒哪裡還敢嘴硬,嚇得跟篩糠似的,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般。
許青山這才曉得。
這夥人,是盤踞在幾十裡外,黑龍寨的悍匪,比那過山風一夥,要兇悍得多。
那獨眼龍的頭領,人稱“黑龍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們這次來,確實是受了李文靖的蠱惑,許諾事成之後,石老山所有的錢糧女人,都歸他們黑龍寨所有。
而他們,則只需幫著李文靖,在事後,除了許青山。
如今,他們見到了那代表著許青山主力已出的訊號,便約定好,就在今晚三更天,趁著石老山防備最是空虛的時候,發動總攻。
問完了話,許青山也沒再留著他們。
他跟王虎,乾脆利落的,便將這兩人送去見了閻王。
他看著黑龍寨那片依舊防備鬆懈的營地,又看了看遠處那條通往自家山寨的山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獵人瞅見獵物一般的銳利光芒。
他知道,他做了這些事情後,已經算是陷入了泥潭難以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