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裝作無奈地走到張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知道,內院的幾位大人平日裡可是很忙的,想抽出時間來準備考核的事也不容易。”
“不過……”他話鋒一轉,繼續道:“張公子也莫要太過著急,回去等公告便是。”
張景聞言心中一陣冷笑,這番推辭,怎麼有點像前世的那些領導說的話呢?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反倒還笑吟吟地回道:
“既然是內院大人抽不開時間,張某自然不便再多催促。只是……”
說著說著,張景的眉頭突然一皺,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只是什麼?”黃院丞來了興趣。
張景輕笑一聲,擺了擺手:
“只是公主那邊……月初便傳了話,要在下這個月務必進入內院,瞧著像是有什麼緊要安排。不過,倘若是黃院丞覺著為難,那就……”
“張大夫啊,”黃院丞打斷了張景的話,隨即探出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景,揚起嘴角笑道:
“我怎麼不知公主有這個安排?並且那位送你來上任的白婧姑娘,在昨日去滄州之前也未曾與我提起啊?”
“張大夫,莫不是記錯了?”
張景眯了眯眼睛,看向黃院丞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
此時,他那看似平靜的臉色下則是掀起了驚濤巨浪——白婧竟在昨日離開了太醫院!
並且,眼前的黃院丞看上去竟像是得知了張景的底細一般,胸有成竹,又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措辭,在這裡等著張景的到來。
那這裡面,會不會有曹暉的手筆?
要是說沒有,恐怕連沈小磊都不信吧?
這顯然就是赤裸裸的針對!
張景心中一凜,強作鎮定地拱了拱手,向黃院丞告辭。
可就在他剛剛邁出門檻時,又聽到身後嘆息聲傳來——
“張公子啊,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呀!”
張景身形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好詩!好詩啊!拿這種詩去勾欄裡,不知會有多少花魁迷上我!”
秦河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甩了甩他那有些微微髮油的鬢髮,很是滿意。
而一旁的張景則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原來你擺弄那些詩詞只是為了勾引青樓女子,這倒是符合你浪蕩公子的身份。”
“什麼浪蕩公子?風流公子!”
秦河回到椅子上坐下,糾正了張景的說辭。隨即他饒有興趣地看向張景:“說說吧,今日怎得有空來找我喝酒了?”
張景嘆了口氣,將內院考核之事娓娓道出——自從那夜後,他看出來秦河對自己的確也是真心相待,而他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將對方視作了朋友。
所以當他遇到如此棘手之事時,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秦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