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越想下去,寧斯年感覺自己的心也就越沉越涼。
他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師姐知道那天針對老師的這一趟計劃的話,對方會真的絲毫不該阻攔。
想到何宴帶著一隊人馬離開基地去尋找物資,原本這是一件造福基地民眾的事情,林教授出世的時候,她不在身邊也只是遺憾。
但是現在聽蘇時清這麼一說,寧斯年卻不由得重新開始審視整件事情,也開始懷疑何宴的初衷。
對方那個時候帶著人離開基地,究竟是真的去尋找物資,還是就為了恰好避開新望組織的行動。
畢竟如果當時何宴在場的話,她那五階治癒系的異能,或許真的有可能將林教授救回來。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根據我所打探到的情報,事實的確就是如此。”蘇時清抿了抿唇,看著眼前茫然無措又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寧斯年,不由得有些心疼,聲音放緩。
寧斯年抬起頭:“你找到了什麼證據?”
他覺得在這件事情上,蘇時清沒有不要騙自己,但是在情感方面上,他又不覺得師姐是會做出這種舉動的人。
現在唯一能幫兩邊人全都開脫掉的解釋,大概就是蘇時清被人誤導,將新望的線索錯誤地引導了何宴的身上。
可是很快,當蘇時清將自己發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寧斯年說了之後,寧斯年不得不承認,自己想出來的這個解釋可能真的並不存在。
蘇時清將自己試探何宴的事情,簡單大概跟寧斯年說了說,其中包括對方知曉林教授死時的細節。
能夠知道林教授以什麼方式死亡,而對方自己卻不在現場,這就不得不取消,何宴是不是早在行動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寧斯年一點點沉默了下去。
那蒼白的臉上似乎血色更淡了,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緊緊地攥住了被單,手腕上青筋突起,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掙扎一樣。
寧斯年是真的不願意相信,一直跟在老師身邊的師姐,居然會真的做出這樣子無情的事情來。
“現在基地的情況並不算好,如果何宴真的是新望的人,那麼基地當中兩股最強大的勢力,都已經被組織那邊所掌控了。”蘇時清繼續說道,跟寧斯年講解著現在的情況。
“何宴在發現我對她產生了懷疑之後,便對我下達了追捕令,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在基地當中其實並不起眼,沒辦法跟聲望極高的何宴較量。”
“所以我只能先從基地當中跑出來,來外面找你,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就你的身份可以和何宴抗衡了。”
兩個人都是林教授門下的弟子,雖然平日裡何宴經常救助基地裡面的普通居民,導致她的威望比較高,但是寧斯年其實也並不遜色。
畢竟當年他的事蹟也是被廣為流傳,為了救出那些無辜的居民,殺穿了激進派的實驗室,雖然模樣有些兇悍,但是不得不說,寧斯年在基地居民的眼中也算是一個好人。
只是平日裡都沒有人敢接近他而已。
看著眼前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沉默不言,眼中流露出來一絲極少見的茫然,蘇時清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今天對方主動問起的話,其實關於末世那邊的事情,蘇時清是打算等晚點再跟寧斯年說的。
畢竟對方剛剛從昏迷當中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這些事情一定會影響他的情緒,他陷入焦慮當中。
這對他的身體恢復沒有好處。
可是關鍵就在於寧斯年主動問了,蘇時清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合理的藉口來遮掩,只好乾脆將一切都坦白。
她走上前,在病床邊上緩緩坐下,側過身摟住了寧斯年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好啦好啦,現在你的主要目的是好好養傷,那邊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猶豫了片刻,蘇時清又開口補充道:“當然了,畢竟也有可能是我的判斷出錯是吧?你現在也不用想得太多,等晚點回到了那邊,我們總會重新回到基地裡的,到時候你也可以親自去問一問。”
寧斯年眨了眨眼,大腦還是沒辦法轉起來,感覺整個人都被剛剛的那個訊息砸得有些懵。
但是很快,感覺著蘇時清身上傳過來的體溫,寧斯年忽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猛地坐直身子,看向蘇時清的眼睛:“如果……我是說如果,師姐的身份真的有問題的話,那你的身體該怎麼辦?你不是需要五屆治癒系異能者的治療嗎?”
就是現在末世的這個情況,除了何宴,寧斯年該去哪裡再給對方找一名五階治癒系異能者?
蘇時清聞言一愣,但是很快就想起來了,很久之前為了掩蓋自己空間的事情,而扯出來的一個謊言。
“那個……”蘇時清抿了抿唇,模樣看起來有些心虛,“其實還有一件事,我也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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