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只是在算計帝王的感情,根本不是真的不想要權勢恩寵。
糟糕。
她好虛偽。
但她不會改。
每一個人,一生所追求的東西不同。
楊婕妤只想要安穩過日子,有好吃的,不要有煩心事,更不想參與後宮爭鬥。
她卻想要掌控帝王的喜怒哀樂,成為這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或許,往後,可以護著她一些。”
雲霧這般想到,心中便也釋懷了。
另一邊。
御書房中。
帝王還在批閱奏摺。
可他心情煩亂,一邊御筆硃批,一邊對著摺子裡所寫的內容,大聲斥責。
御前伺候的人,都戰戰兢兢。
“皇上……時候不早了,敬事房的管事在外頭等了許久,您今日還未翻牌子。”
這時候,陳玉安大著膽子說道。
自從跟令美人鬧矛盾後,帝王就只去過皇后娘娘那裡一次。
別的妃嬪,都未寵幸過。
“翻牌子?”
陸堯聽得這話,手上動作一頓。
隨即將毛筆擱在筆架上。
朝陳玉安抬了抬下巴:“讓他進來吧!”
敬事房的管事,很快手託銀盤,走了進來。
銀盤裡都是各種妃嬪的綠頭牌。
陸堯掃了一眼。
沒瞧見雲霧的。
她在禁足中,自是不可能放她的綠頭牌的。
想到今日她說的那些話,陸堯冷笑一聲,抬手一翻。
很快。
御前訊息傳開。
“今夜含元殿掌燈——”
楊婕妤正躺床上看話本。
得知聖上翻了她的牌子。
她頂著亂糟糟的髮髻,垂死病中驚坐起!
“要死了要死了!
“他為何翻我的牌子!
“我們當初說好的啊!
“我跟他是表兄妹!
“雖然這是古代,可也不能這樣啊!”
楊婕妤嘴裡神神叨叨地小聲唸叨著。
玉環和貂蟬兩個宮女早習慣了她說一些她們聽不懂的話,只強拉著她給她上了妝,梳了發,打扮得乾淨整潔了些。
沒多久。
帝王來到。
陸堯剛踏入含元殿的內殿,就瞥見楊婕妤幽怨的眼神。
“皇上為何來臣妾這裡?”
她語氣警惕,開口質問,“你不會忘了我們當初的約法三章吧?
“你是我表哥!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陸堯聽見這話,額頭上的眉毛就跳了三跳。
他瞥她一眼,冷著臉道:“以為朕願意來你這裡?
“不過是為了應付太后!
“今夜,你睡內殿,朕睡寢殿!”
一聽皇帝不是來睡她的,楊婕妤心裡一喜,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便一步上前,半點不想讓地道:“憑什麼!你是做哥哥的人!這含元殿唯一的一張床,該讓妹妹睡才行!”
說著,抬手一指那張羅漢榻,煞有介事道,“嬪妾這就讓玉環把小几挪開,再加一床棉被。
“就勞煩皇上在這裡湊合一晚吧!”
說完,轉身跑入寢殿,先把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給佔了。
陸堯站在內殿,氣了好一會兒。
然後想起來。
這氣是他自己主動來受的。
……可他這是為了誰?
“皇上,奴才瞧著這羅漢榻實在沒法睡人,要不,就委屈您紆尊降貴,去東邊的昭純殿,找令美人睡一晚?”
這時候,陳玉安看準了時機,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