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美人雖說得過幾次聖寵。
可從未有過淑妃那種一連三日專寵,又或者雲霧那種一連五日專寵的。
那樣的,才叫真正的寵愛。
況且,如今已經立了冬,他們尚衣局正忙著趕製各宮的冬裝,根本抽不出空閒。
正要拒絕。
然而。
一個宮女忽然湊過來,對著女官小聲耳語了幾句。
女官聽完,眼珠一轉,便立即接過錦盒,笑得一臉奉承地道:“既然是江美人命奴婢做的,還特意提了要求,那奴婢定當盡心竭力。
“五日之內,必定將這衣裳做好!”
春安見此,也不疑有他。
只以為是女官識時務,知曉她家美人得寵。
便高高興興地回去覆命了。
江美人聽說了尚衣局的女官如此懂事,內心頓時更膨脹了些。
等她穿上漂亮的浮光錦。
到時去聖上面前。
還不得再一次把聖上拿下?
接下來幾日。
除了每日固定去永壽宮請安,其餘時間,江美人都未再去雲霧跟前晃悠。
雲霧自是樂得清靜。
立了冬以後,天氣愈發的冷。
可尚衣局每年份例的冬衣,卻始終未到。
各宮一打聽,才知尚衣局在忙著給江美人做新衣。
妃嬪們對此自是頗有微詞。
不過,眾人想到江美人近來承寵頗多,也都默默把這口氣給忍了下去。
畢竟誰也不想因為一件衣裳,就得罪了江美人。
萬一江美人在聖上跟前給她們穿小鞋,那就得不償失了。
轉眼間,到了十月十八這日。
淑妃的二十一歲生辰。
她是四妃之一。
按照慣例,宮裡會在御花園的安和殿擺上幾桌宴席,慶賀一番,到時聖上也會到場。
這是難得的可以見到帝王的日子。
江美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了自己的新衣,想著可以在淑妃的生辰宴上大放光彩,豔壓群芳。
然而,等開啟錦盒以後,她卻有些傻了眼。
溫柔嬌俏的粉色大袖衫,領口和袖口都有著格外好看的刺繡花紋,更襯得這外衫清透空靈,光澤華美。
裡面搭著一條白色裹胸,華麗的滿繡格外吸引人目光注意。
下面則一襲粉色訶子裙。
還有嫩綠色的披帛。
一套宮裝,好看,自然是好看的。
可問題是……
“為何是夏衫?如今都已經立冬了!你們是想叫我穿著這樣的衣服凍死嗎!”
江美人氣得大叫。
“美人真是冤枉咱們了,您只給了浮光錦的料子,又沒給別的,只說要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奴婢們只是照做而已。”
來送衣服的尚衣局宮女一臉委屈。
又出主意道,“再說了,就是如今冬日,穿得這樣輕薄透明的,才能得聖上喜愛呢!
“美人您進宮晚自是不知。
“當初在王府時,陳嬪在雪地裡穿著一身夏裝跳舞,才吸引了聖上的關注,從此一舉得寵,後來還懷上了龍嗣呢!
“您想想啊,這大冬天的,所有妃嬪都穿得臃腫厚實,您到時候穿得最是輕薄,聖上不是一眼就能瞧見您的身子有多誘人了嗎?
“您要實在怕冷……
“見到聖上之前,外頭披個狐裘大衣,不就行了嗎!
“美人,您別怪奴婢多嘴。
“只是,在這後宮裡頭,女人不對自己狠一點,這地位不穩啊!”
這宮女一頓說。
江美人聽著,幻想著自己也能像陳嬪那樣,寒風瑟瑟,一群臃腫冬裝的妃嬪們面前,獨樹一幟,穿得最清透露骨……
而後得聖上再度寵愛,一朝懷上龍嗣……
她頓時覺得。
這冬日裡的風,也不是那麼刺骨了。
“好!就這麼辦!”
江美人當即把心一橫。
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