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剛忙完宮務。
這會兒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皇后娘娘,那崔采女又託人傳話過來,說她有要緊的話,要跟皇后娘娘說。”
平章從外頭回來道。
薛皇后聞言,睜開了眼睛。
“落衡呢?我讓她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她問。
話音剛落。
落衡帶著一封書信進來。
“皇后娘娘,這是侯爺派人送來的。”
薛皇后接過信,一目十行地掃過。
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
她抬手,將信捲起來,湊到蠟燭的火焰上燒掉。
“這個崔憐星,不能留了,就今夜吧!
“將她處理掉。
“乾脆利落點!
“她身邊那兩個宮女,便送到辛者庫去做苦役!
“若有機會,也一併處理掉!”
她一說完。
落衡動作輕巧地幫著她,將信紙的灰燼清理乾淨。
殿內點了薰香。
很快便將這一股紙張焚燒的氣味遮掩住。
便是在這一切剛做完。
外頭傳來一陣動靜。
帝王來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薛皇后行禮道。
“嗯。”
陸堯提步從她身邊走過,在一旁坐下,“平身吧。”
薛皇后起身後,在他身旁坐下。
“皇上,令美人前幾日受了委屈,可她依舊禁足三個月,是不是有些久了?”薛皇后主動開口道。
“她自己都沒嫌久,你倒是替她說話?”陸堯瞥她一眼,語氣不明地道。
薛皇后聞言,微微一笑。
她道:“皇上,臣妾可是聽說,周夫人已經連著兩日,想要入宮探望容妃了,只怕不出這個月,容妃的禁足,就又會被解除了吧?”
陸堯一聽,就有些不快地皺起了眉毛。
“皇后的訊息,倒是靈敏。”
他道了句,而後又冷哼了聲,“……周氏次次不提當年對朕的救命恩情,可每回容妃一犯錯,她就以思念容妃為由進宮。
“須知,朕的容忍,也是有次數限制的!”
說著,修長如玉的指骨,在几案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朕叫容妃禁足,反思己身,是念在過去的情分,替容妃著想。
“若執意叫容妃出來,那便是,自尋死路!
“到時,朕可就管不了她的死活了!”
薛皇后聽明白了帝王的意思。
她笑了笑,道:“聖上已仁至義盡,自作孽之人,就由她去吧!”
帝后就這樣說起了話。
沒一會兒,薛皇后見陸堯眉宇間露出疲憊之色,便起身伺候他去寢殿安置……
平章守夜。
落衡則退了出去。
趁著無人注意,去了冷宮。
隔了一日,訊息才在後宮漸漸傳開。
“崔答應死在了冷宮。”
雲霧聽說後,並不意外。
“也不知是誰幹的。”
團嬌和圓絨湊在一起嘀咕。
雲霧面上若有所思,卻並未與二人說些什麼。
但她幾乎可以肯定。
崔答應會死得這樣快,恐怕是因為她禍從口出,在死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薛皇后喊的那句——她也是崔氏女。
世人皆以為,崔憐星的父親崔宏正是寒門子弟出身。
可實際上,他是薛皇后外祖父的私生子。
崔宏正是外室所生,生母早亡,不願認這個父親。
他恪守本分地讀書,科考,做官。
娶妻生女。
崔憐星意外得知父親身世。
她心有不甘,覺得自己是世家貴女的出身,骨子裡,始終自詡高人一等。
入宮後遇到雲霧。
她更是認為,為難雲霧,都是她身為崔氏女該做的。
畢竟雲霧的生母害死了薛皇后的母親崔夫人。
而崔夫人,是她親姑姑吶!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薛皇后心裡,根本沒她這號人。
崔憐星死於自己的愚蠢。
至於她父親科考舞弊,更是受了崔氏和英國公府的脅迫,而做出的無奈之舉。
崔憐星短暫的一生,都在自怨自艾,恨自己崔氏女的身份無法公之於眾。
卻不知,崔氏女又豈是好做的?
瞧。
她不就因這個崔氏女的身份,害死自己,也拖累了父親和全家嗎?
此時,雲霧搖搖頭。
片刻後,忽然道:“圓絨,你去打聽一下,看看崔采女一死,竹心是不是被安置到了辛者庫做工。
“若是的話,去找楊婕妤。
“就說,紅柚死後,我身邊缺一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