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不錯,磨刀不誤砍柴工。”
於勁松嘆了口氣。
又想起了省裡的事。
省屬第一機械廠裝置老舊,產品太差。
他聯絡了一個港島那邊的渠道。
準備籌集資金,購買新裝置來更新換代,讓老長煥發新生。
可是阻力立刻從四面八方而來。
省裡的那些領導反對,因為省裡財政蛋糕就那麼大。
你給機械廠分了,其他部門就要少分。
誰也不願意將利益讓出去。
而第一機械廠的領導層也不願意。
換了新裝置,就必然會應用新技術,提拔新的人才,甚至從外部向廠裡調人。
這些老領導已經將利益都瓜分完畢,每個人有著自己的地盤。
誰願意改變呢?
層層阻力,讓於勁松心情煩悶。
這些人真是目光短淺。
只知道自己的利益,卻不知道看長遠。
但是有時他轉變觀念一想。
人性不就是這樣嗎。
誰又真的能不計較眼前得失,真正做到深謀遠慮呢?
這樣一想,更加突出了陳建安的可貴。
他一個小小的村長,居然捨得砸錢購買十幾臺縫紉機。
這個魄力可真大。
“各位同志,省府的於省長來看望咱們了,大家歡迎!”
陳建安衝著那些女工介紹,然後帶頭鼓掌。
女工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官。
慌忙起身,也熱烈鼓掌。
於勁松的職位,妥妥封疆大吏,普通人一輩子也難得見到啊。
“小同志,你在這裡工作怎麼樣,累不累,收入如何?能不能吃飽飯?”
於勁松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女工,關切地問道。
這女工梳著兩條又粗又黑的麻花辮,團團臉。
聽到問話有些緊張。
“別緊張,有啥說啥,我要是虐待你,正好可以跟省長告狀。”
陳建安在一旁說道。
“咯咯咯……”
他的話,頓時把女工們都逗笑了。
於省長一行的幹部們,也露出笑容。
心說這位年輕的村長,還挺幽默。
麻花辮女工聽完之後,果然不再緊張。
“於省長,我在這裡工作挺好的,比干農活輕鬆多了。”
“我從小就沒幹過農活……”
女工是城裡來的知青,幹農活時光挨累,還掙不到工分,每天苦不堪言。
來到製衣廠之後,她卻如魚得水,整個人輕鬆起來。
“今年分紅,我分了五百多呢。”
‘比我爸媽工資還高!’
“每天吃食堂,伙食也好,我都胖了……”
女工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哈哈,胖點好,這樣才健康。”
於勁松也忍不住笑道。
他看得出來,女工的話,全都發自真心。
“建安,你們村這個分紅,真的有五百多?”
於勁松有點不敢相信。
“成年勞力人均五百,最高的是一位木匠,拿到九百塊。”
陳建安介紹道。
‘好傢伙,比國營工廠的工資還高。’
黑省既有重工業,又有農業,於勁松自然清楚兩者的待遇。
正是因為待遇差距太大,農村人才都那麼羨慕城裡的工人。
而陳建安治理下的農村,農民分紅居然比工人的工資還高。
簡直不可思議。
“跟著陳村長幹,心情好,有幹勁,能掙到錢。”
“我已經決定返城了,就在村裡繼續幹。”
那個女工已經徹底不緊張了。
繼續說道。
她的話,也是很多女工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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