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後,李德福和采薇都很識趣地站遠一些,儘量不驚擾二人。
許洛妍撒嬌一般地說:“蓮心去火,蓮子滋補,待會兒我給皇上泡蓮心茶,再用蓮子做個甜湯。”
“研兒最近越發的賢惠。”楚雲崢眼神中頗多欣慰,對許洛妍的那絲厭惡,也逐漸消退:“昨兒個研兒親手為朕做飯時,朕都嚇了一跳。”
“娘說過了,伺候自己的夫君,才是一個女人的本分。”
許洛妍臉上帶著嬌羞:“之前是臣妾不好,惹了皇上不高興。”
“以後臣妾,一定要好好地伺候皇上。不求皇上的心之屬於臣妾,只希望皇上看著臣妾的時候,能開心一點。”
她說著,露出燦爛的微笑。
清麗的妝容,素淨的著裝,手上也只戴了一個簡單的玉鐲。
楚雲崢看得滿眼歡喜,竟感慨一聲:“研兒,看見你能如此懂事,朕也頗為欣慰。”
“給蓮子去皮傷指甲,還是交給奴婢們去做。”
“才不要,人家要親力親為,畢竟是給皇上做吃的。”許洛妍說著,墊著腳去摘更深處的蓮蓬,皇上在旁邊拉著她的手。
許洛妍說:“我要多摘些,給姐妹們都嚐嚐。”
“好,大膽去,朕攙著你。”楚雲崢一手勾著許洛妍的腰,一手拿著蓮蓬。
如此美好又熟悉的畫面,恍惚間就好像是看見自己和皇上之間的點滴。
王靜儀好厲害,皇上喜歡將一切掌控在手中,就讓許洛妍三從四德,賢惠貼心。
還有這裝束……
“主子,要不是您就在奴婢身邊,奴婢都以為那是您和皇上。”秋菊沒頭沒腦地說。
說完之後,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滿是惶恐。
“咳咳咳……”
酸澀忽然從心頭湧上,堵在喉頭,一時難受得緊,婉棠忍不住咳嗽出聲。
李萍兒滿眼心疼,忙抬手輕輕拍打著婉棠的背。
“誰?”李德福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婉棠深知,暗中窺視皇上也是重罪。不敢有片刻耽擱,急忙上前。
雙膝跪地,恭敬地喊著:“臣妾見過皇上,見過貴妃娘娘。”
李萍兒和秋菊自然也一併跪著。
婉棠就在面前,楚雲崢竟連看也不像看她,聽到她聲音的瞬間,將臉轉到一邊。
許洛妍捧著蓮蓬,驚呼一聲:“妹妹?你怎麼在這兒?”
跟前的人,和婉棠對比起來,都是頂尊貴的人。婉棠不敢有半點大意,依言回答:“皇上曾說,盛夏的蓮子最是清甜。臣妾瞧著蓮蓬肥碩,便想摘些做湯。”
“呵。”楚雲崢忽地譏諷一聲:“看見研兒摘蓮蓬,你也摘蓮蓬。”
“你的嘴裡面,可還有半句實話?”楚雲崢聲音裡全是嘲諷。
涼薄的冰冷甚至有盛權勢的威壓。
婉棠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卻依舊強行堅持。
許洛妍見狀嘖嘖兩聲:“妹妹,你這模樣,不會是要暈倒吧?”
“皇上,算了,之前也是臣妾不好,對妹妹兇了些。如今臣妾已經洗心革面,不如讓臣妾做個好人。求求皇上,讓她起來吧!”
許洛妍語氣誠懇,輕輕地撒著嬌,別說是一個男人,哪怕是一個女人聽了,也覺得舒服。
楚雲崢卻直接背過身,那模樣,似乎就連看婉棠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
他語氣冷漠:“她城府極深,慣會裝。”
“研兒,你不必屈尊降貴,去搭理這種人。”
婉棠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明明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動情。
怎麼聽見楚雲崢說這些話時,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啟稟皇上,我家主子不是裝的。是真的病了,受了風寒,已經高燒幾天了。”李萍兒朝著地上咚咚磕頭,冒死說出真相。
“病了?”皇上語氣有一絲動容。
許洛妍立刻將手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急忙糾正:“如今盛夏,何來風寒?是中暑,熱症……”
瞧著是幫腔,卻讓楚雲崢臉色直接降到冰點,語氣也凌冽起來:“無藥可救。”
他一甩袖子,闊步離開。
“好好的心情,竟讓些礙眼的給毀了。”
楚雲崢竟連半點餘光都不曾給婉棠,但凡他肯看一眼,就能發現,婉棠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嘴唇。以及數天就消瘦下來的臉。
“妹妹。”許洛妍轉過身來,眼中的得意是壓不住的:“本宮瞧著你火氣旺盛,呆會兒剔除下來的連心,派人給你送來。”
婉棠緩緩抬頭,盯著許洛妍,笑了起來:“王靜儀當真好手段。”
“只是你不覺得悲哀嗎?許洛妍,你看看你,竟然開始模仿起我來了……”
許洛妍到底不如王靜儀那個老狐狸沉穩,在聽見這句話後,一張臉明顯垮了下來。
眼神淬了毒:“哼,但願你的命,能比你的嘴硬!”
她站起身來,朝著皇上追去。
候在不遠處的一群宮人,也隨著皇上貴妃的離開,烏泱泱地離開了這兒。
荷風御景宮,又變得冷冷清清,悽悽涼涼。
“主子,皇上都走遠了,您快起來吧!”
“是啊,主子,您本就病了好些天。再跪著,怕是要傷身了。”
李萍兒和秋菊一左一右攙扶著婉棠。
如今的蓮蓬,就算摘了又如何?皇上還會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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