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驚詫,將兩疊紙並呈於楚雲崢面前:“皇上,您瞧……”
楚雲崢接過著兩件東西,目光深沉的可怕。
女誡字跡柔中帶剛,信箋筆鋒卻太過端正規矩,盡顯小女兒姿態,分明出自兩人之手!
又瞧著地上所有的繡品,楚雲崢只是看了一眼,李德福已趕緊從地上撿起一張繡帕,遞到楚雲崢跟前。
“皇上,臣妾這就派人去取婉嬪妹妹的繡品。”蕭明姝正要吩咐白薇。
楚雲崢已擺了擺手,竟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包:“這是朕,親眼瞧著婉嬪繡的。”
蕭明姝雙手接過來,細細對比,連連搖頭:“不對,不對,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的針腳。”
“皇上,若說書法字畫鑑賞,您才是大家。可這女紅,絕瞞不過臣妾的眼睛。”蕭明姝目光滿是痛心,對許洛妍連連搖頭:“你已是貴妃,為何還如何糊塗?”
“這種下作的手段,怎能做的出來?”
許洛妍萬萬不敢想,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一個勁的說著不可能。
更是指著婉棠,怒喝道:“怎麼回事,明明這些都是你做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
婉棠臉上滿是淚痕:“娘娘,證據確鑿,為何還要汙衊臣妾?”
【就是啊,我也感到奇怪,我親眼看見婉棠寫的啊!全是她寫的,怎麼字跡全變了?】
【我一直在認真看電視,究竟錯過了什麼?】
婉棠心中冷笑,從小到大,但凡是許洛妍不想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婉棠代勞。
當年先生布置的功課是,後來嬤嬤要求的女紅也是。
從小到大婉棠只用一種筆跡,和繡工,那就是許洛妍的。
恐怕就連許洛妍也不知道,婉棠和她本就不是同類人,私下一直在偷偷聯絡自己喜愛的東西。
右手是許洛妍。
左手屬於自己。
自從和許洛妍為敵後,婉棠一直走用左手。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寫的,也不是臣妾做的。這些全是她!”許洛妍眼淚滾滾落下,抬手指著婉棠。
“你曾替朕做過一件寢衣,朕也誇過你手巧。”
“婉嬪的繡工,卻不如你。怕是你這整個後宮,也沒有嬪妃的繡工,比你更為出眾。”
楚雲崢眸光一暗,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手中繡帕竟一分為二。
許洛妍踉蹌後退,鬢邊珠釵亂顫:“這……這是因為……”
她有苦難言,狠狠瞪著婉棠。婉棠面色平靜的與其對視。
蕭明姝嘆息搖頭:“貴妃妹妹,偽造字跡嫁禍於人,可是欺君之罪啊。”
她側首看向婉棠,笑意溫柔似水,“婉嬪妹妹受委屈了。”
婉棠垂首掩去眼底譏誚,再抬頭時已淚盈於睫:“臣妾對皇上之心,天地可鑑。”
“若皇上還不信,大可搜宮。十年的情誼,處處都是痕跡,只是平日無人問津罷了!”
楚雲崢凝視滿地狼藉,忽冷笑一聲。抬手示意禁軍上前,“徹查荷風御景宮,以及松柏宮,一磚一瓦都不許放過!”
許洛妍癱軟在地,頭冠歪斜。
蕭明姝居高臨下瞥她一眼,轉身攙住帝王手臂,柔聲道:“皇上息怒,龍體要緊。”
容若緩緩閉上眼睛,盡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