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滄海將青嵐亢龍鐧插入祭壇中央,鐧身迸發的青光裡遊動著海蛇狀的邪氣。
“動作快點!“
寒月夫人甩袖將楚清漓擲入骨鼎。
鼎內沸騰的猩紅液體立刻纏上她四肢,魔凰黑炎與血水接觸時發出腐蝕般的嗤響。
莫滄海突然悶哼一聲。
亢龍鐧上浮現的裂紋中滲出黑血,這位化神中期修士的右臂竟開始詭異地木化。
“你算計我?“他驚怒交加地瞪著寒月夫人。
“不然呢?“寒月夫人指尖輕挑,
莫滄海木化的手臂頓時炸成粉末,
“當年你背叛我的時就該想到今天。“她說著將亢龍鐧的碎片按進楚清漓心口,魔凰精血被強行抽離的瞬間,整座祭壇亮起血色陣圖。
暗處觀戰的格蕾塔突然狐耳豎起。
她看見楚清漓被抽離的精血中混著絲縷金芒——那分明是天鳳一族皇族的本源之力!
“原來如此。“格蕾塔的傳音在林玄腦海炸響,
“這老妖婆根本不是要煉化魔凰血脈,她在提取楚清漓體內沉睡的天鳳皇族精血!“
林玄聞言瞳孔驟縮。
混沌劍感應到主人心緒,劍身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
當他衝破冰牆透過格蕾塔的虛空裂縫趕到時,祭壇上的血陣已運轉到關鍵時刻。
寒月夫人正將抽取的精血注入自己眉心,她的髮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赤紅。
“晚了。“
寒月夫人突然睜眼,原本漆黑的瞳孔變成赤色豎瞳。
她抬手凝出的天鳳爪虛影直接將林玄拍進巖壁。
“當年本座尋這天鳳血脈已經數百年,好在莫滄海這傻子替我打聽到了,這幾日我沒有在無相詭域動手,為的就是為了今日的涅槃重生!“
寒月夫人脖頸下邪紋突顯,竟是跟雲鶴子一樣的奸佞之人。
“寒月,你如此修煉邪術,勾結邪魔一族,就不怕無相詭域的截殺嗎?”
格蕾塔並未急著出手,而是衝著她質問道。
“呸,修煉邪術又怎麼了,你乾的那些腌臢事情還少嗎?況且你一個妖族他們都能接納,憑什麼截殺我?”寒月憤然道,心中似是受過天大委屈似的。
這時一旁重傷的莫滄海突然獰笑起來。
他剩餘的手臂插入祭壇裂縫,竟引動地底湧出的幽冥邪氣:“你以為本座就沒留後手?“
青嵐亢龍鐧的碎片突然化作鎖鏈,將寒月夫人與楚清漓同時纏住。
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寒月夫人要奪取精血,莫滄海要漁翁得利,林玄趁機催動混沌劍斬向祭壇核心。
劍鋒觸及骨鼎的剎那,鼎內突然探出只魔凰利爪。
竟是楚清漓自己撕開心口,將半顆魔凰心晶生生掏出!
“姑姑...走啊!“楚清漓有些不捨的看了楚紅袖最後一眼。
之後魔凰心晶炸開的黑焰瞬間吞沒了半個祭壇。
寒月夫人發出淒厲慘叫,她剛融合的天鳳精血竟開始反噬。
更可怕的是,楚清漓徹底魔化的雙翼已展開十丈,爪風掃過之處連空間都留下黑色裂痕。
格蕾塔見狀終於出手。
九條狐尾結成屏障擋住魔化衝擊波,她拽著林玄急退:“那丫頭把自己煉成了魔凰傀儡!“
寒月夫人趁機掙脫,斷去一臂的莫滄海卻突然暴起。
他袖中射出的青嵐鎖鏈洞穿寒月夫人丹田,拽出團天鳳本源就要遁走。
“留下!“掃地老婦的聲音忽地從天而降。
那柄看似破舊的掃帚劈落時,整片天空的雲層都被凍成冰雕。
莫滄海捏碎的傳送符只帶走半縷殘魂,剩餘的本源被老婦一把握住。
林玄剛要說話,突然被系統提示打斷:
【警告!檢測到邪祖復甦進度+20%】
【當前進度:53%(冰凰精血+海靈族秘寶+魔凰心晶)】
寒月夫人殘軀突然詭笑:“邪祖大人已得三族血脈...“
話未說完便被老婦一杖擊碎天靈蓋。
“前輩且慢”林玄追喊聲不急,寒月夫人瞬間就沒了氣息。
隨著老婦人一同前來的楚玉璃,抱住昏迷的楚清漓痛哭失聲。
魔化後的少女眉心生出了暗紅魔紋,背後殘破的羽翼正緩慢癒合。
“帶回無相詭域。“老婦的掃帚輕點地面,楚清漓周身立刻結出冰繭,“魔凰血脈與天鳳本源在她體內爭鬥了許久,如今...“
說著她突然盯住林玄腰間的混沌劍,
“倒是與某人的情況很像。“
格蕾塔的狐尾突然繃直。她看見林玄的混沌劍上不知何時多了道冰裂紋,劍穗掛著的正是當初在混沌之眼取得的怨氣核心。
遠處山巔,只剩殘魂的莫滄海捏碎最後塊傳訊玉簡。玉簡光芒映照出他猙獰的笑:“李雲瑤...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