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斬向幻象中的林玄時的瞬間硬生生偏轉,狠狠劈在冰鏡子之上,犁出一道深痕。
“我楚玉璃是個痴情的種沒錯,那日一眼便已覺千年,可痴情到極致……不是再佔有。”
“而是祝福,她不愛我沒關係,今生只換我對他的一世守護足矣”
看著這般回答的忘憂老祖沉寂了,活了上千年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是對是錯了,世間千百大道,唯情之一道最難解。
痴情如此,無情更如此!
考驗還在繼續,楚玉璃繼續向著更深處探進。
冰獄最深處,萬年玄冰棺靜靜矗立,忘憂老祖留在她身上的術法忽地被摸出,再也觀察不到半分景象。
嚇得忘憂老祖趕忙,踏空而至。
此時,這冰棺之前,楚玉璃震驚萬分。
這棺中女子的容貌,竟與她有些相似,衣著打扮還同他惜時夢中所見的母后極為相像。
額頭上帶著頭鏈,頭鏈懸吊著一滴冰凰淚,在幽藍微光下閃爍。
楚玉璃想要去伸手觸碰那冰棺,可剎那間,冰棺便將她帶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當中他成了這名女子。
女子的身份似乎也是一位王朝的公主,身份似乎比他還要高貴,王朝疆土也比南楚要大很多。
女子叫做夙瑤,她就這樣以夙瑤的身份,開始親眼目睹與經歷,曾經夙瑤經過的一切。
第一世,百年光景中,夙瑤摯愛江年被一群頂尖的家族修士圍攻。
那些人將江年抽其靈骨、煉其神魂,而她被禁錮在冰柱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最後直到江年瀕死前,夙瑤不再願意忍受看他死去,自碎冰凰體本源,將畢生修為化作護盾裹住他最後一縷殘魂。
口中用消散的殘音說著:
“記住……冰凰淚的溫度……忘了夙瑤是誰。”
又一世,似乎是輪迴的巧合。
這一世夙瑤仍是那個痴情的夙瑤,她再次遇到了她的江年。
但這一世的江年卻與宿敵如煙相戀。
她眼睜睜看著他們攜手站在婚姻殿堂,而自己因為了保護江年而強修禁術遭反噬,容顏盡毀。
當如煙中毒瀕死時,江年還跪在雪地裡求她:“夙瑤,你的冰凰心晶可救她……”
夙瑤再一次顫抖著剖開自己的心口,卻在交出心晶的瞬間,看到冰鏡映出未來,江年想用她的心頭血餵養如煙,最終為護如煙周全,還親手將劍刺入夙瑤眉心。
可死前,夙瑤還是輕撫了一下江年的臉龐,沒有半點的怨恨。
楚玉璃不禁感嘆
“原來痴情到極致……是連背叛都甘願承受。”
這兩百年的光景,她是親身經歷者,也是旁觀者,夙瑤的喜怒哀樂真正情感她都感受得到,她想過要去改變一切,可什麼都做不了。
……
不知過了多久,在冰獄當中尋找的忘憂老祖已經開始惶恐。
而幻境中,楚玉璃又迎來一世
這一次,結局中夙瑤被囚禁在玄冰棺中。
如煙家家主以秘術將江年的神魂煉成燈油,逼她親眼看著那盞魂燈日夜灼燒。
她發瘋般撞擊冰棺,指甲剝落、鮮血染紅冰層,卻聽到江年的殘魂在火中輕笑:“瑤兒,別哭……我疼的從來不是魂燈,是你眼裡的淚。”
當魂燈即將熄滅時,她突然平靜下來,將畢生痴念凝成冰凰淚,嵌入棺蓋。
“寧可他活著……就算忘了我,也不可讓他——死!”
這一刻,楚玉璃越發徹悟,原來痴情的終極意境就是她此刻心中的意境:愛是成全,而非執念。
痴情於愛,對他一人萬死不悔,對其他人卻是無情至極。
下一瞬,三百年的記憶在迴歸現實的瞬間坍縮,楚玉璃的識海掀起滔天巨浪。她看到冰棺中的夙瑤化作光點消散,而自己掌心多了一滴冰淚
這滴淚,其實就是一直未曾被人發現的極致之冰元,就在冰元沒入到她體內之時,
周圍異象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