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氣流撕扯著女武神運輸機的裝甲外殼,發出刺耳的尖鳴。
透過狹窄的觀察窗,冰冷堅硬的鋼灰色景象飛速放大——新地島空港的巨型主體結構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下方巨大的鋼鐵棧橋和如同蟻群般蠕動的忙碌拖船,勾勒出這座軌道樞紐的繁忙輪廓。
金屬表面隨處可見焦黑的廢墟痕跡,無聲訴說著不久前淨化之火的猛烈。
機艙內,空氣混雜著金屬冷卻劑和神聖薰香的味道。
艙壁燈忽明忽暗,映照著修女們肅穆的身影。
一支戰鬥修女小隊正坐姿筆挺,進行著著陸前最後的默禱與裝備檢查。
她們的指揮官,菲格辛隊長,佇立在緊閉的艙門旁。
她沉靜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穿透舷窗,掃視著這片陌生的節點——一個不久前才被聖火與鋼鐵徹底淨化過的關鍵前哨。
經驗告訴她,像這樣的地方,空氣中必定還瀰漫著異形焦糊的褻瀆氣息。
這份想象中“淨化後的空氣”,在虔誠者的感知裡,既是帝皇勝利的讚歌,也是對永恆警惕的無聲警示。
菲格辛的嘴唇無聲地翕動,在心中默唸著古老的禱詞:“神皇在上,賜予您卑微的僕從洞察之眼,看穿陰影下的汙穢;賜予我等無畏之心,滌盪一切褻瀆之形。
願您的聖焰指引我等步伐,淨化此地,永固帝疆。”
她下意識地抽動了下鼻翼,彷彿已經嗅到了那無形的威脅,要將這份警示連同禱文一同烙印在靈魂深處。
十年的征伐,從羅斯托夫ii號的見習歲月到無數個燃燒的戰場,早已將青澀褪盡,將她淬鍊成鋼鐵。
無數次直面變異帶來的災難與背叛,鑄就了她眼中沉澱的鋼鐵意志,以及面對任何汙染形式時,那絕對的警覺和對人類純淨形態偏離的深切憂慮。
戰火的轟鳴、殉道者的呼喊、焚燒異形巢穴的烈焰和銘刻於身的累累傷痕,共同塑造了這位身經百戰的修女隊長。
她的形象在修女中獨樹一幟。
腰間和背後並未懸掛象徵近身淨化的鏈鋸劍或火焰噴射器。
取而代之的,是兩把巨大、佈滿使用痕跡卻保養得一絲不苟的爆彈槍。
一把挎在右腿側,槍身烙印著神聖玫瑰修會的細密玫瑰紋路;另一把則橫背在身後,槍托略顯陳舊,護木上刻著一行小而清晰的哥特字母——菲歐娜。
羅斯托夫ii號墓穴的血戰,異形可憎的金屬面容與菲歐娜那雙藍色眼眸中最後的光彩,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記憶裡。
這柄沉重的爆彈槍,正是菲歐娜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緊握的武器。
那位藍眼睛的姐妹用生命爭取的瞬間,讓這鋼鐵造物超越了武器的範疇。
它成了菲格辛不滅的誓言、對逝去手足的恆久紀念,更是她時刻警醒、洞悉威脅的具象化身。
她早已習慣了雙槍的重量,它們是她最忠實的夥伴,是她雙重天職——捍衛信仰與清除異端的無聲見證。
她微微屈伸覆蓋著陶鋼甲片的手指,感受著護甲下蘊藏的、足以駕馭這毀滅之力的力量。
十年的戰場洗禮,讓她能將這雙槍運用得出神入化,精準而致命——用以粉碎任何威脅帝國的存在。
“本機已抵達新地島太空港,預計三分鐘後降落。”通訊器中傳來駕駛員冷靜的彙報。
“收到。”菲格辛的聲音清晰沉穩,帶著一絲冰凌般的冷峻,穿透引擎的轟鳴:“新地島空港是羅斯托夫遠征物資中轉的關鍵節點,更是剛被異形褻瀆、亟待穩固的疆土。
我等前來支援卡塔琳娜大修女,她的淨化之火不容置疑。”
她的語氣轉為斬釘截鐵,如同敲擊在金屬上的指令:“銘記過往的血與火!銘記異形的狡詐!虔誠為甲!信仰為刃!準備執行任務!維護秩序,清除所有腐化跡象!”“為了帝皇!神皇至高!”整齊劃一的回應充滿力量,每一位戰鬥修女的眼中都燃燒著堅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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