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魔咒念出,一道帶著強力剝離意志的魔法紅光激射而出。
瑞雯釋放的強力繳械咒的,直指莫德雷德握劍的手腕。
“幼稚!”
莫德雷德嗤笑一聲,面對射來的魔咒,不閃不避,她握劍的右手猛地舉起騎士劍。
一股狂暴的暗紅色魔力洪流,從劍上飆射而出。
瑞雯射出的繳械咒紅光撞上這股洪流,瞬間被吞噬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不僅如此,狂暴的魔力洪流餘勢不減,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撞在黑亞當的胸口。
“嘭!”
黑亞當身軀如遭重擊,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戰甲胸口位置,一個帶著灼燒焦痕的凹痕赫然在目。
“厲火焚天!”
瑞雯在空中強行穩住神軀,雙手虛合,口中急速念出強力火焰咒。
在她掌心,瞬間凝聚出兩團熾白到無法直視的恐怖火球。
火球內部散發出焚盡萬物的氣息,她雙臂猛地向前推出。
“轟!轟!”
兩團巨大的熾白火球,帶著毀滅性的高溫,一左一右,封鎖了莫德雷德所有閃避空間,轟然砸落。
大廳的溫度瞬間飆升,岩石地面開始融化。
莫德雷德站在原地,面對足以融化鋼鐵的恐怖火球,緩緩抬起了她空著的左手,開始默唸咒語。
“吾之血脈,乃叛逆之證,凡王之領域,必為吾所踏破!”
握住騎士劍,巨大的光輝能量,從劍上發射出,猛地向火焰衝擊去。
由純粹暗紅詛咒能量構成的洪流,強大無比的力量,迎向兩團熾白火球。
“轟!”
蘊含著強大力量的熾白火焰,撞上代表著絕對“叛逆”的魔力放出時,熾白的火焰瘋狂地扭曲,內部的魔法符文發出哀鳴,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分解消散。
僅僅一息之間,兩團足以焚城的恐怖火球,就無聲無息地徹底湮滅,只留下兩縷嫋嫋的青煙和空氣中殘留的灼熱。
“什麼?!”
瑞雯的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
霍格沃茨的高階魔法,竟然莫德雷德這麼輕易擊敗?
這也是魔力放出嗎?
莫德雷德將魔力附到劍身上?
這熊孩子的力量,比之前又變強了!
“輪到我了!”
莫德雷德冰冷的聲音響起,她雙手握住了那柄纏繞著暗紅詛咒能量的劍——“染血的王劍”。
暗紅色魔力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瞬間從莫德雷德嬌小的身軀中噴薄爆發。
實質化的魔力纏繞上巨劍,將其徹底點燃。
劍身暴漲,化作一柄長達十數米的、由純粹毀滅效能量構成的暗紅巨刃。
劍刃上,彷彿有無數痛苦的靈魂虛影在哀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整個大廳的空間,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扭曲。
莫德雷德的身影在狂暴的魔力洪流中變得模糊,只有那雙眼睛清晰可見。
她將巨劍高高舉過頭頂,劍尖直指上方那被五道光矛轟開的、正在緩緩自我修復的血肉穹頂缺口。
月光從缺口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詭異的光暈。
“此劍乃吾叛逆之證!”
“此身乃吾憎恨之器!”
“以吾之血,染紅吾父所珍視之世界!”
“向端麗的吾父……發起叛逆!!!”
冰冷,且飽含著無盡毀滅的解放真名響徹天地。
那柄由純粹詛咒與叛逆魔力構成的暗紅巨刃,朝著剛剛穩住身形、還試圖調動神力與魔法雙重防禦的“黑亞當”,轟然斬落。
“轟!!!”
劍刃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痕,時間彷彿被扭曲拉長。
這應該就是寶具了!
瑞雯立即想到父親所說的,絕對不可以肉身硬接寶具。
但現在也無法躲避了!
咬著牙的瑞雯,調動了黑亞當全部的神力。
金色的雷霆在神軀表面編織成最厚重的鎧甲,同時,霍格沃茨最強的防護魔法——“統統加護”的護盾在她身前層層迭迭展開。
靈魂魔法構築的精神壁壘,也提升到極限。
然而,當那柄代表著“叛逆”本源的暗紅巨刃斬落時。
“滋啦!”
魔法光盾如同脆弱的琉璃,接觸的瞬間便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一層接一層地崩解湮滅。
黑亞當金色的神力鎧甲,在詛咒能量的侵蝕下瞬間消融。
最後,那蘊含著“叛逆”概念的劍意,無視了物理和魔法的雙重阻隔,狠狠斬在了瑞雯構築的靈魂壁壘之上。
“咔嚓!”
靈魂壁壘應聲而碎。
“噗——!!!”
操控著黑亞當身軀的瑞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
黑亞當神軀口中噴出一大股滾燙的鮮血,巨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砸飛。
轟隆一聲巨響,她重重撞在大廳邊緣厚重的巖壁上。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從撞擊點蔓延開數十米,碎石和煙塵瀰漫開來。
金色的電光徹底熄滅。
瑞雯無力地滑落在地,單膝跪地,靠著巖壁才勉強沒有倒下。
胸甲徹底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翻卷,滋滋冒著暗紅詛咒能量的恐怖傷口。
黑亞當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黯淡無光。
瑞雯的靈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身體一陣疼痛傳來。
她對神軀的控制力降到了冰點,甚至無法再呆在黑亞當體內。
黑亞當神軀表面的金色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屬於瑞雯的黑色影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從黑亞當的軀殼中絲絲縷縷地被強行剝離出來,彷彿隨時會徹底脫離這具庇護所。
“噠!噠!噠!”
金屬靴底敲擊岩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煙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
莫德雷德的身影緩緩走來,她手中的“染血的王劍”已經恢復了常態,但劍身上暗紅的詛咒能量依舊緩緩流淌。
她覆蓋著猙獰龍首頭盔的臉龐低垂,金色的豎瞳透過面甲的縫隙,俯視著跪倒在巖壁前的“黑亞當”。
“我說過,姐姐。”
莫德雷德的聲音恢復了得意,“你的反抗,毫無意義。”
她走到近前,覆蓋著黑色鱗甲的沉重戰靴,毫不留情地抬起,然後“嘭”的一下踩住黑亞當的手指。
竟然踩手指!
這個該死的混球!
瑞雯氣的咬牙切齒,但正面中了寶具一擊,她即使想要動彈也沒有辦法。
“我說過,父親最愛的女兒……”
“只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