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同意。”
“請跟我來。”
隨後,這名女醫生帶著南希來到了隔壁,一間隔音更好的僻靜場所,拿出了一枚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黑色圓形吊墜。
“請坐好。”
接下來,女醫生先是不經意的講了個笑話,放鬆了一些南希的注意力,隨後拿出了吊墜左右搖晃。
“你看,這是什麼?”
“這不就是……個……黑色……漩渦……”
南希的目光逐漸呆滯、失神。
女醫生笑了笑,不出她所料,南希如今等精神狀態極其堪憂,不然催眠不可能如此順利。
正常情況下,人體對於自身的精神是有保護機制的。
催眠真的只能讓人更容易入眠一些而已,像是幻想作品中的思維控制、常識改變、感官弱化等,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全都極難達成,哪怕是催眠大師都做不到。
但有些情況下不同,當人的精神狀態瀕臨崩潰的時候,她的心理防線就會放開,這時候,催眠師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催眠師們稱這種狀態為——深層催眠態。
可遇而不可求。
看著南希,女醫生露出了變態般的笑容。
“現在,你很困,非常困……”
南希的眼皮開始打架。
“人生病了,就得找醫生,如果不向醫生坦白病情,那麼就會很危險……”
她的嘴唇蠕動:“是的,危險……危險……”
“但能說心裡話的,只有最親密的人,對吧?”
“……對。”
“現在,向我敞開你的心扉,不要抗拒,不要害怕,這只是治療,我們……是最親密的人~”
“……是。”
眼皮徹底耷拉合攏,陷入深沉的夢境之中。
房屋、草坪、行人、還有……路牌。
這裡,是她的故鄉,一處還算繁華的小鎮,名為——榆樹街。
俄亥俄州春木鎮榆樹街。
她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夢到故鄉呢?等等,自己有多久沒回過家了?又有多久沒和父親聯絡過了?
為什麼要千里迢迢的跑到佛羅里達去上學呢?為什麼父親很少給自己打電話?為什麼不想著向家裡報平安?尋求助?
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
轟隆隆!!
夢境隱隱約約開始震動,這時,嘎吱——
在她身後,一棟白色二層木屋的門忽然開啟一道縫,一張臉擠了出來,那是一箇中年婦人,穿著白色的裙子,看見她的一瞬間顯得很是驚喜。
“南希?我親愛的南希回來啦!”
“媽媽好想你啊。”
“媽媽?”
南希看著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明明心中激動,卻又莫名的不敢上前去,彷彿有著某種本能在警告著自己。
她,不是母親!
“南希,快進來啊,媽媽好想你,你爸爸也很想你哦。”
嘎吱——
房門大開,裡面卻是一片黑暗。
南希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她看到了!
看到了父親被捆在椅子上,塞著毛巾,滿臉驚恐的搖頭。
“哦,抱歉,你爸爸年齡大了,所以我們之間夫妻生活有點不和諧,所以,你懂的,媽媽可能有些暴力了。”母親詭異的笑了笑說道。
隨後,回到椅子處,手掌居然伸出了幾根鋼鐵利爪,放在父親的脖頸上,輕輕用力,一絲絲血痕出現,父親的眼淚湧出,卻仍在對著南希搖頭。
“別擔心,馬上你爸爸就不會這麼激動了。”
“不要!!!”
南希猛的往前衝去。
母親大張開懷抱,“對!對!對!就是這樣!來和媽媽來個擁抱吧!”
嗡!!
就在南希即將衝進去的一剎那,房門上,一抹殘破黯淡的神像虛影一閃而逝,金光大綻。
“啊啊啊啊——”
“該死的!”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夢境也在寸寸碎裂,地震、風捲、雲起、一切歸於毀滅!寂靜!
“不要!!”
吶喊一聲,南希猛的睜眼,上半身如同鯉魚打挺一樣驚起,一雙眼睛瞪的溜圓,神色驚恐的朝著四側不斷張望。
旁邊,收起黑色吊墜的女醫生看著南希彷彿在看稀世珍寶。
她看到了。
看到了實驗成功的可能,夢境的力量!
“醫生……我,我剛剛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你只是做了個噩夢,噩夢中發生的一切都是不可信的,那是你以前發生過的不願回首的記憶發生了畸變後呈現的姿態,就像是被藝術加工過後的影視劇一樣,和原本的真實歷史當然是不一樣的。”
“現在告訴我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只要查清楚這些,就能一步步的來了。”
“我,我回到了我的家鄉,很奇怪的,我居然此前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家鄉叫什麼名字,直到這次,才想起來……不對!不對!我什麼都不能說!不能說!”
南希忽的激動起來,一把推開醫生,瘋狂的朝外跑去。
女醫生一個踉蹌跌倒,眼睜睜看著南希跑了出去。
南希捂著頭,活像是更瘋婆子。
過往的一切以一種零零碎碎的方式回憶在了她的腦海中,她知道,她的母親早就死了,被【秘密】所殺,那個【秘密】的名字是整個小鎮的禁忌,一旦出來,會是整個鎮子的惡魔!於是,被這個【秘密】盯上的她花費了巨大代價,才將【秘密】永久封印在自己的回憶中。
而為了防止那個【秘密】跑出來,她耍了個小手段,讓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失憶了。
然後走出了家鄉,離開了家人,來到完全陌生的環境,就是為了避免觸景生情,回憶起不該回憶的東西。
沒想到,做了這麼多,還是沒能逃過這個【秘密】的追殺。
“不,不,還有希望,護身符,我得去找艾瑪、去找路易,我不能說出它的名字……”
可越是這麼想,她的腦海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它等存在,以及它的名字。
“——弗萊……”
啪嘰!
憑藉著絕強的意志力,她扇了自己一巴掌,將注意力強行轉移,隨後踉踉蹌蹌的跑出醫院,坐上車,朝著家而去,她要準備點東西,然後就去奧蘭多。
就在計程車開走的同一時刻。
一輛汽車停了下來。
加布裡埃和科頓,以及兩名修女下了車。
“就是這裡,咦,奇怪,怎麼感覺一分為二了?”
“走,進去看看。”
“哦哦。”
不知為何,科頓朝後看了一眼,他總覺得,好像錯過了什麼?後方醫院中。
剛剛的心理診療室。
望著南希離開的背影,女醫生並沒有沮喪,因為就在剛剛,她其實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
南希可不是什麼都沒說,人在無意識狀態下,能想起很多表層意識想不起來的東西,也更容易被引導的說出來。
所以……
她喃喃自語,“弗萊迪。”
……
霓虹。
富士山腳。
伏見鳴看著這座霓虹國山,深呼吸一口氣,才穩住心中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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