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沒有理會楓丹幾人之間的打鬧,而是在聽到楓丹的決定之後,紛紛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刻,她們正在結合稻妻和楓丹的答案,來深入的思考與反覆橫查搬遷的計劃。
畢竟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搬家,都還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就更別說是世界搬遷,寄人籬下這種明顯比搬家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這很明顯需要慎之又慎,畢竟這可不是小孩子玩鬧,還能夠反悔的……
沉默片刻之後,因為納西妲和須彌民眾意願,重新登上草神之位的大慈樹王·布耶爾,也開口宣佈起了須彌的決定:
“根據鍾離先生給予的訊息,那種名為崩壞的天災,並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存在,所以我並不會讓我的子民去為了天理做無意義的抗爭,因此,到時候須彌也會融入這個世界……”
說到這裡,布耶爾語氣一頓,隨後在一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一臉歉意的看向了身旁坐著的納西妲,柔聲說道:“納西妲,等到提瓦特搬遷的時候,就由你來負責協助須彌子民的轉移了。”
“還有,抱歉,以後須彌事情,就要靠你自己去做了……”
“那你呢?”
聽到這宛如話本故事之中託孤一樣的話,納西妲頓時就從布耶爾那突如其來的道歉之中回過了神來。
反應過來布耶爾究竟說了什麼之後,納西妲的心中頓時湧現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臉上的神情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亂了起來。
於是納西妲不待布耶爾說完,便神情激動的打斷了她的話語:“我負責須彌子民的轉移的話,你打算幹嘛?”
納西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布耶爾,似是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什麼一樣。
“我?”
布耶爾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依舊很美,但是在納西妲的眼中,卻有一種詭異的破碎美感,就像是易碎的玻璃一樣,讓她感到一陣格外的心慌。
面對納西妲的疑問,布耶爾只是故作輕鬆的攤了攤手,將自己的所有情緒,全部都隱藏在了笑容之下,笑呵呵的道:“我誕生的使命就是為了守護世界樹,但是世界樹又無法移動,所以我自然是需要和提瓦特共存亡啊。”
“而且,世界樹如果沒有人守護的話,到時候是肯定會出事的……”
此言一出,周圍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環境,頃刻之間變得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事情一樣,用一種即敬佩,又不解的目光看著布耶爾:
敬佩是尊敬她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守護著自己的使命,能夠與提瓦特大陸共存亡;不解則是疑惑她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願意堅守著那所謂的“使命”,難道子民和生命不是最重要的嗎?
等他們全部都搬離提瓦特大陸之後,世界樹的存亡還有什麼意義呢?為何要如此執拗於和世界樹一同存亡?不過對於眾人的疑惑,布耶爾顯然沒有解答的想法,她只是溫柔的看著面前這個小小的人兒,眼中滿是留戀。
布耶爾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但是納西妲可就不願意了,她好不容易花費大代價,這才從摩拉克斯手中取得了一枚復活幣復活了大慈樹王。
結果剛復活過來還沒幾個月呢,她現在卻想要主動去尋死,這讓她如何願意接受?“不,你好不容易才重生回來了,怎麼能夠再去送死呢?而且還是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為。”
納西妲先是語氣激動的拒絕了布耶爾的安排,隨後話鋒一轉,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而且……我真的不行的,這五百年來,我一直都待在淨善宮裡,雖然和外界有所接觸,但是我的智慧……”
“我根本不懂得如何治理國家,沒有你的話,我會把須彌搞得一團糟的……”
“不要這麼說,納西妲!”
布耶爾出生阻止了納西妲的自怨自艾,溫柔的安慰道:
“沒有誰是生而知之的,每個魔神都是如此,你是這樣,我同樣也是一樣。”
“我們都是在不斷學習中成長起來的,生命的進步就是在一次次的錯誤之中,尋找到正確的道路,並且在其中總結經驗,加以更正,這就是學習的過程,也同樣是成長的過程。”
“所以,不必妄自菲薄,你可以的,納西妲!”
“作為一個神明,你有著足夠的時間,去容納經歷那些挫敗和失誤,並在其中學到珍貴的知識,以此來獲得成長。”
“當你成長的足夠高的地步,學習到足夠多的知識,那麼你和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差別了,到時候的你,就是一個合格的草神了……”
布耶爾溫柔的將納西妲抱在懷裡,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輕聲細語的安撫著納西妲的情緒。
語氣之中滿是鼓勵與激勵,沒有一絲不耐,就像是母愛一樣,無私而又寵溺。
其他人注視著這薪火相傳的一幕,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見證著這感人的一幕。
不過納西妲可不是一個小孩子,這麼輕鬆就能被布耶爾轉移了話題。
雖然有些看不出來,但是納西妲再怎麼說也是智慧之神,在布耶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打算:轉移話題,將關於其身存亡的議論,轉移到自己的成長學習上面,從而讓大家下意識的忘記她剛才所說的話,潛意識裡接受自己將會帶著須彌來斗羅大陸,而她將會和世界樹一起殉道的事實……
所以,靜靜待在布耶爾懷中貓納西妲,沒有理會布耶爾的鼓勵,而是沉思了片刻後,抬頭看著布耶爾道:“布耶爾,你說的有可能是對的,但是在這個試錯的過程中,我有可能會做出很多錯事,須彌的子民有可能也會因為我的失誤而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與其讓無辜的群眾受到牽連,還不如一開始就由你來帶領他們,更何況他們最想要的神明一直都是你,而並非是我……”
說罷,納西妲語氣一頓,停了幾秒之後才再度開口道:
“況且……我也是草神,守護世界樹同樣也是我的使命,我也可以為了守護世界樹而犧牲的……”
“犧牲”二字剛一出口,布耶爾神色一變,臉色嚴肅的伸出了食指,用手指抵住了納西妲的嘴巴,制止了她將自己的想法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納西妲,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只是過去的殘影,而你才是真實存在的,真切的未來。”
“就像是璃月當下的人治一樣,我的存在只會讓須彌子民們產生依賴,但是你的存在,卻可以讓他們學會擺脫對神明的依賴,讓須彌的子民們學會自己成長。”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發展,現在的須彌子民與過去早就有所不同,他們已經學會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學習,獲取知識,而非是依靠於神的身上。”
“所以,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帶領她們,跟著她們一起成長的“人”,而並非我這個博愛無私,可以為他們解答一切困惑的“神明”……”布耶爾言語懇切,向納西妲闡述著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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