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年間,顧憲成聯合地方官員重建北宋龜山書院,更名為東林書院,開始講學鍵政。他提出“家事國事天下事”的議政綱領,奠定了東林黨思想基礎。
東林書院早在天啟五年就被魏忠賢搗毀。東林黨本質上是一個鬆散的江南官僚地主階級利益聯盟。
在魏忠賢及其所謂“閹黨”的衝擊下,如今的東林黨早已分崩離析,再也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領袖人物了。
東林黨人見孫承宗再次得到重用,便想過來攀附,讓孫承宗當他們的黨魁,結果孫承宗根本不願理會這群蟲豸,他被彈劾的時候怎麼不見這群人出來幫他說話,現在出任三邊總督就跑來黨附,前倨後恭,何其可笑?!而“水太涼”錢謙益,這個以後的東林黨黨魁,如今還只是路邊一條。他在被罷免前只做到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但問題是,天啟皇帝朱由校沒有太子啊,他伴讀了個寂寞。
畢自嚴的冒頭,不僅引起了朱由檢的注意,也得到了東林殘黨的青睞,他們轉而想要投靠這位南京戶部尚書。這算是病急亂投醫了,人家畢自嚴是山東淄博人。
其實,所謂的“東林黨”“閹黨”都不是後世那種組織嚴密的真正意義上的政黨。要是真有一個成熟的政黨把控朝政,那麼現在朱由檢應該讓開位置,龍椅讓他們來坐。
無論是東林黨還是閹黨,都是被擴大化了的:只要不明確反對魏忠賢的,一律被罵作“閹黨”;只要支援改革的,就成了“泛東林黨”。朱由檢其實也分不清誰是哪個黨。
南京戶部尚書畢自嚴的題本,引得群臣吵作一團。
現任戶部尚書郭允厚自然不願讓位,其他堂部級官員也不太願意畢自嚴回來。
畢自嚴的官身官階擺在那裡,回來後肯定要出任尚書級別官員,甚至直接入閣。這種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當初既然聯手把畢自嚴排擠去南京,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能有多好呢?郭允厚說道:“陛下,畢景曾之策或可行,然其變法之舉需數年方可見效,卻無法解如今燃眉之急。不如令其先於江南試行,視其成效再作決定。”
“是極,郭尚書此乃老成謀國之言。唐代時,楊炎推行‘兩稅法’,先在河南、江淮等地試行;我朝‘一條鞭法’則是先於福建、江西展開。陛下,變法之策不可不慎,切不可操之過急啊!”
然而他們的話卻引起了清流官員的強烈反對。很明顯,畢自嚴的改革措施有一大半都是針對邊軍的,讓他在南京試行不就是開玩笑嘛!郭允厚等人反對變法,很明顯就是貪戀權位,排擠畢尚書!“吵吧,吵吧。”朝廷上吵作一團,而朱由檢的注意力卻飄到了大殿之外。
在殿前的那片空地上,按照大明原本的禮儀設定,本來應該有六隻大象在那裡站崗的,可惜被道君皇帝取消了,或許這個老道士更喜歡白鶴。
嘉靖十一年,大象在午門外失控踩踏儀仗,禮部上書要求“常朝罷象,唯大禮設之”,朱由檢覺得,禮部的官員純粹是不想天天給大象行禮,才藉機發難而已,根據《大明會典》的要求,官員們上朝時候要先向貢象行肅拜禮。
昨晚後半夜朱由檢隱隱約約聽到有大象在叫,早上的時候,馴象所提督指揮使就屁顛屁顛跑來跟他賀喜,說昨晚有一隻小象出生了。這事情好玩,朱由檢打算下班以後拉媳婦和嫂嫂一起去馴象所看看。
終於熬到了下朝,爭議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這才是我熟悉的大明朝嘛!”朱由檢心想,之前幾次朝會太過順利,都快讓他誤以為大明的朝廷是個高效的朝廷了。不過,朝廷吵架是一回事,最後的流程還是迴歸老三樣:題本交給內閣,內閣票擬,交給皇帝批紅蓋章。所以,吵架是沒用的。
“陛下,二位娘娘已經送進宮來了。”王承恩說道。
“什麼娘娘?!”朱由檢滿頭霧水。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