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煜看了眼羊毫手中的精緻風箏,思索片刻,點頭道:“好,既然長柏發話,那咱們就走吧。”
看著顧二郎略有些疑惑的表情,顧廷煜繼續道:“長柏真乃懷瑾握瑜的君子。”
長柏搖頭:“顧大哥謬讚了。”
顧廷燁轉念一想,也明白了什麼,又看了眼風箏之後,朝著長柏豎了豎大拇指。
隨後眾人輕磕馬腹,一起繼續朝著城內走去。
眾人離開一會兒之後。
馬球場出入口。
釣車引著幾位婦人和貴女走了出來,婦人和姑娘的臉上都滿是歉意的神色。
“咦?我家公子他們呢。”釣車環顧門口,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一位貴女身後的女使,指著站在盛家馬車前,正收攏風箏線的羊毫道:“姑娘,您看,您的風箏!”
“抱岫,閉嘴。”另個女使蹙眉道。
“是,注澗姐姐。”
釣車看到後,立馬朝著羊毫招了招手。
來到近前,
釣車伸手介紹道:“羊毫姐姐,這幾位是海家夫人、大娘子和姑娘,幾位公子呢?”
羊毫朝著海家眾人福了一禮:“見過夫人、姑娘。幾位公子還有事,就先回城了。”
說著,羊毫將風箏遞了過去。
想是從場內出來的時候,釣車大體的說了下情況。
所以,海朝階的大娘子,也是海朝雲的嫂嫂關切的問道:“姑娘,你家公子,人沒事兒吧?”
抬眼看了下海家夫人,羊毫道:“回大娘子,風箏輕盈,並無大礙。就是.就是,差點驚了馬兒。得虧徐家五郎及時提醒,徐家親隨及時出手,這才沒出事。”
“謝天謝地。”海家夫人雙手合十說道。
跟在後面的海朝雲,也不再繃著,很是鬆了口氣。
又看了眼海家眾人,羊毫道:“若是無事,奴婢就先告辭了。”
海朝階的大娘子面帶歉意,趕忙道:“讓貴府公子受了驚嚇,我家合該賠些銀錢才好。”
“多謝大娘子好意!公子臨走前,特意囑咐過,說此事本就是無心之失,不讓奴婢們收任何東西。”
“這,這怎麼好意思。”海朝雲嫂嫂道。
“大娘子無須客氣。”說著,羊毫朝眾人福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目送盛家馬車離開,海家夫人挽著女兒海朝雲的胳膊,同兒媳對視了一眼後,轉身朝場內走去。
路上,
“母親,莫非那盛家的哥兒,不家的身份?”海朝雲的嫂嫂問道。
海家夫人點頭:“瞧著是這樣的!幸虧是書香門第通情達理的孩子,要是別家的,可不容易這麼了結。”
海朝雲嫂嫂道:“母親說的是!盛家二公子他外公應該是王老大人吧?”
“不錯!”
“那這盛家二公子的親姐姐,就是勇毅侯府二大娘子盛華蘭了。”
海朝雲嫂嫂說著,又和自家婆母對視了一眼:“就是不知道,這位哥兒此次會試,會是什麼成績。”
跟在兩人身後的海朝雲,有些無奈的看著抿了下嘴。
晚些時候,華燈初上。
南講堂巷,榮家。
前院正廳,
榮家一眾人站在廳內,態度恭謹的看著不遠處的宮中女官。
“貴妃娘娘已知今日城東之事,聽說動了弓箭,娘娘怕姑娘受到驚嚇,故,特意求了陛下恩准,命奴婢前來探望飛燕姑娘。”
女官說完,富昌侯躬身拱手道:“還請貴妃娘娘放心,飛燕她並無大礙。”
女官點頭後看向了榮飛燕。
榮飛燕道:“多謝娘娘關心,小女確無大礙。”
站在榮顯身邊低著頭的竇氏,聽到對話後,暗自翻了個白眼。
“好,奴婢曉得了!飛燕姑娘,還請上前幾步,娘娘有體己話命奴婢傳達。”
榮飛燕依言上前幾步。
宮中女官探過身子,湊到榮飛燕耳邊低聲道:“娘娘說姑娘當機立斷,做得很對。”
“謝姐姐誇獎。”榮飛燕低聲笑道。
榮妃的貼身女官,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榮飛燕,直起身說道:“好!那奴婢就回宮覆命了。侯爺夫人還請留步。”
說是留步,但榮家眾人依舊將女官送到了大門口。
看著宮中儀仗的燈籠消失在街角,榮家眾人這才回了院子。
路上,
榮顯:“妹妹,姐姐和你說什麼了?”
榮飛燕:“無可奉告。”
“妹妹你!”
興國坊,
齊國公府,
正直用晚飯的時候,齊衡邁步走進了廳堂中。
只是環顧一眼,齊衡就感覺到了屋內十分緊張的氣氛。
看著坐在桌邊的兩人,齊衡行禮道:“父親,母親。”
緊張氣氛的源頭:板著臉緊鎖眉頭的平寧郡主,抿著嘴沒有說話。
還是齊國公起身招手道:“元若,快過來坐下吧。”
“是,父親.”齊衡又躬身一禮:“母親。”
來到桌前落座,齊衡眼中滿是詢問的看了眼齊國公。
齊國公沒有說話,只是輕搖了下頭,眼神示意齊衡別問了。
待一旁的女使布好了飯菜,平寧郡主一眼也不看齊衡,直接拿起了筷子。
“元若,咱們吃飯,吃飯。”齊國公拿著筷子笑道。
齊衡點頭。
吃了幾口飯菜,齊衡小心的看了眼平寧郡主,道:“母親.”
“食不言寢不語,有話飯後再說。”平寧郡主看著飯菜道。
齊衡:“是。”
不到兩刻鐘,
齊家人用完了飯,有女使收拾桌子,有女使奉上了適合晚上喝的飲子。
悶聲吃完飯的平寧郡主,緊鎖的眉頭稍稍展開。
看著獨子齊衡,平寧郡主深呼吸了一下後說道:“方才有什麼事兒,說吧。”
齊衡舔了下嘴唇,組織著語言道:“母親,兒子若是”
“嗯?”
“兒子若是科舉中榜,您可否去盛.”
平寧郡主眉頭再次緊鎖,目光如刀的看著齊衡。
“啪。”手裡的茶盞,被平寧郡主用力的頓在了桌子上。
隨後,平寧郡主站起身瞪著齊衡道:“怎麼?你還嫌他們家害你害的不夠?”說完便生氣的一甩袖子,邁步離開了廳堂。
“母親。”茫然的齊衡還想要追上去,卻被一臉嚴肅的齊國公給拉了回來。
“父親,母親她.”
齊國公蹙眉道:“元若!你閉嘴!”
向來慈祥的父親如此說話,齊衡瞬間安靜下來。
“知道你母親今日為何心情極差麼?”齊國公問道。
齊衡搖頭。
齊國公嘆了口氣:“今日你母親找顧侯夫人說話,這才知道,之前會試策論題,顧家大郎曾經在家裡說過!”
“你出貢院的時候還說有些難,可你學堂中的那些同窗們,早就一起討論過題目了!”
“說過?討論過?”齊衡一臉的詫異,立馬問道:“什麼時候?”
齊國公看了齊衡一眼,語氣責怪的說道:“就是在你私自去堵盛家姑娘的那天!”
“.”
齊衡聞言,不敢相信的看著齊國公。
齊國公肯定的點了下頭。
“也不怪你母親生氣!因為盛家的姑娘,元若你,你耽誤了多大的事兒啊!”
“這,怎麼會這樣.”齊衡不敢相信的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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