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四個字,包括陳大在內,三個人都連忙站了起來,秦王領頭,三人一路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九司關中司的司正何滿,正好走到這座酒樓門口,他掃了一眼三人,便立刻抱拳行禮道:“見過二殿下,四殿下,大將軍。”
四殿下肅王李統,跟隨陳大前往西北,這個事情對於尋常人來說是機密,但是對於九司來說,就算不上機密了。
而且,九司這個衙門,在創制之初,被英國公以及皇帝陛下,人為的構造出了一個體系,也就是說在很短的時間裡提拔出了一批中高階幹部,導致在開國之後,九司的高層,除了脫離九司另謀他處,否則已經升無可升。
何滿就是這一類典型。
十幾二十年前,當時江東軍還沒有打進關中的時候,關中司就已經成立,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就任關中司司正,一直到現在,他還是關中司的司正。
正因為如此,整個關中乃至於西北的動靜,這位何司正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聽到了他的稱呼,秦王李錚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對著李統招了招手,然後才對何滿笑著說道:“什麼事情,何司正竟親自來了?”
何滿看了看陳大,然後對著秦王說道:“殿下,西北靈州一帶,一部分已經歸服的部落再叛,殺了當地我們不少漢人百姓,這個事情,陳大將軍應該已經知道了。”
西北距離李雲還是太遠了,儘管九司的訊息傳的很快,但是一來一去,作為這一次西北的主帥,陳大這裡當然已經收到了訊息。
他點了點頭,開口道:“我是已經知道了,不過西北剛剛收兵,我也只能報給朝廷。”
何司正這才看著秦王,從袖子裡取出一份詔書,兩隻手捧著遞給秦王,低聲道:“陛下從青陽寄送回來的詔命,令秦王殿下,領一萬長安軍,往靈州以及朔方一帶平叛。”
“以賀鈞賀將軍為副將。”
說到這裡,何滿又從懷裡取出了另一份書信,也是兩隻手捧著遞給秦王,他開口說道:“事發緊急,詔書就透過我們九司傳給殿下了,這一份書信,是陛下寫給秦王殿下的家書,請殿下收下。”
秦王李錚,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地上,兩隻手高高舉起:“兒臣跪接詔命。”
何司正伸手,把他扶了起來,笑著說道:“殿下,我們九司非是朝廷的欽使,只是給陛下傳個信而已。”
拿了皇帝的詔書,理論上就是皇帝的使者,接受者理所應當應該跪一下。
不過,給皇子宣旨自然又不一樣,人家是親爺倆,何滿自然不會蠢到在皇子面前擺譜。
秦王殿下這才站了起來,接過兩份文書,他先是拆開老父親愛寫的家信,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之後,這才又開啟杜相公起草的朝廷詔命,直到看到詔命上蓋著的天子大寶,他才扭頭對著何滿說道:“有勞何司正跑這一趟,勞煩九司轉稟父皇,兒臣一定辦好差事。”
他頓了頓,才說道:“明天,我給父皇回一封信,也勞煩九司送去老家青陽去。”
何滿立刻點頭道:“這都是九司當做的。”
二人客套了幾句之後,何滿抱拳告辭,秦王送了他兩步,然後便深呼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陳大,目光裡滿是興奮:“陳叔。”
“你可得好好教一教我。”
陳大看了看秦王,笑著說道:“賀鈞是老將領了,統領四五萬兵馬都不是什麼問題,有他做副將,殿下不用考慮別的,只需要拿主意就行了,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多聽聽賀鈞的意見。”
陳大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朔方一帶,是當年韋全忠遺留下來的隱患,那個時候朝廷懷柔,招安了韋全忠殘部的剩餘勢力,結果十幾年了,一直死而不僵。”
“這一次再叛。”
陳大看著秦王,低聲道:“估計,我們有上千百姓,死在這些人手裡,所以這一次,就不能手軟了。”
秦王聞言,兩隻眼睛的目光,都變得熾熱起來:“這兩三年待在長安,憋悶死我也,這幫畜牲,敢這樣殺害我大唐子民。”
他看向陳大,握緊拳頭:“陳叔,一萬兵馬什麼時候能點齊?”
“三天。”
陳大開口道:“三天之後,我給殿下一萬兵馬,讓殿下帶往靈州。”
“好。”
秦王咧嘴道:“這一次不把他們打疼了,我便不姓李!”
肅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開口道:“二哥,我跟你一道去罷。”
“哪怕是看一看也好。”
秦王看了看陳大,陳大將軍苦笑道:“我須得保證四殿下的周全,這個事情我跟陛下承諾過。”
“放心。”
秦王咧嘴一笑:“我死了,老四也死不了!”
他拉著四殿下,朝著秦王府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說道:“陳叔,你去準備兵馬罷,三天之後,我去尋你!”
說罷,這位秦王殿下帶著四殿下,愈行愈遠。
陳大將軍揹著手,目送著二人離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頭感慨了一句。
“聞戰則喜,殺性又重。”
他有些失神,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感慨道:“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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